盛夏白天的温度炙热, 到了夜晚太阳落山宽容出一点清凉, 配着夜晚的风, 混成温和的景调。
烧烤是离别季最火爆的用餐选择, 但简率桌前两个小时了就三根串,倒是堆了七八罐的啤酒, 因为醉态眼睛红着,挪着椅子使劲儿往池鹿身上靠。
时酥都觉得...
自己不该看。
池鹿扯了扯简率结果他跟没长骨头似的又靠过来,一边靠一边眯着眼睛醉晕晕的说:「兄弟啊, 我舍不得你啊」
池鹿看眼低头吃串的时酥,苦笑:「要不是带着小妹,别人还以为我和你在这儿约会呢」
他说完简率突然嗷的一嗓子给池鹿吓一跳, 简率还真挤出几滴眼泪:「兄弟, 失去你比我失恋还难受, 以后不管你和谁约会,你可都不能忘了我以前和你一起掏鸟窝的事儿啊」
池鹿:「......」
时酥拿着空签子抬头,池鹿:「后来又送回去了, 吃你的, 别理他」
时酥:「噢」
继续低头吃饭。
简率不喝酒时还挺理智, 一喝完酒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始回顾他们的童年傻缺——不,童年趣事,以及即便池鹿搬走后也一起连线打CS、DOTA, 吃鸡、荣耀,简率袖子一抬说:「咱们是中国网游发展的见证者啊!」
打游戏打出这么大高上的说辞,池鹿怕时酥听见小声评论了句:「牛逼」
被夸的简率使劲儿抱他,池鹿差点儿踹出去。
「......」
这人什么毛病?
但他和简率是最好的朋友,如果在不同城市,如果以后不再玩游戏了,联络势必不再那么多。
池鹿想了想,低头问他:「你有多大把握能被前三所大学录取?」
简率迷迷糊糊:「那肯定能啊」
「行」,池鹿:「你要是前三所大学录不上,我就把你踹黄浦江去」
简率睡着了没回答,以他这状态一个小时以内的估计都得断片。
时酥放下筷子好一会儿了,池鹿问她:「吃饱了吗?」
时酥点头:「吃饱了」
池鹿:「怎么吃那么点儿」
时酥笑:「不少了」
两人打车先把简率送回家,以前要是敢醉成这样肯定是要挨揍的,但高考之后的心情所有家长也都理解,他们把简率扶到卧室,照顾他睡下。
和简率爸妈说了再见后池鹿带时酥回家。
小区内的路灯温黄,像此刻晚风的温度一样温柔,池鹿把外套脱下来给时酥:「套上外套」
时酥:「我不冷」
池鹿:「晚上蚊子多」
她出门前换了一件半袖裙,时酥接过外套穿上,衣摆很长,遮住了裙子大半,这两年时酥虽然一直在长个子,但还是比他矮很多。
夜里安静,心里变得柔软,时酥忽然说:「我挺理解他的」
池鹿:「嗯?」
「简率」,时酥:「我说我能理解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池鹿笑:「你和柳滢成绩都好,以后肯定能考去一个学校」
时酥没再回答,她指的不是这个,她理解简率,要失去他的心情。
这种心情,她也有。
出了小区池鹿要打车,时酥拦住他:「我们走回去吧」
池鹿:「不怕累?」
时酥:「不累,刚吃完饭要消化一下」
池鹿笑:「你才吃多少」
虽是这样说着,但他不拦车了,带她往家的方向走。
回家路的长度给了时酥一点安全感,她可以和他聊天,分别的倒数让每秒都变得贵重,时酥:「哥,你什么时候去大学报到?」
池鹿:「每个学校不一样,通常在九月份吧」
时酥:「噢」
其实池鹿看出了她的心情低落,讲话时犹犹豫豫没了往常的开心劲儿。
他也知道那是因为他要去外地上学了,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是关係很好的兄妹。
池鹿说:「以后我不看着你了,自己也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时酥没马上回答,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的鞋,走了几步才应:「知道」
池鹿笑,揉了下她的脑袋:「我小妹听话」
时酥鼻子有点酸,但她努力忍回去往好的方向想,池鹿高考了,那代表着他们长大了,等她也参加高考后,她就能说出所有想说的话,做所有想做的事。
这样想着,应该是一件好事。
时酥说:「我以后也上大学了,我会去找你的」
池鹿笑:「嗯,你的分数肯定比我高」
时酥:「不用,和你一样高就行」
因为想和你去一样的学校。
她低头时注意到他白净的手腕,什么都没戴,时酥抬头:「哥,你之前戴的红绳呢?」
「哦,对了」,池鹿:「自己掏兜儿拿出来,想给你来着,忘了」
时酥手伸到穿着的上衣口袋把红绳拿出来,听见池鹿说:「知道你喜欢没敢弄丢,快戴上吧」
时酥看着手心里的红绳,原本明亮的颜色在夜晚中显得暗红深沉,她把它给他戴上时是有私心的,这份私心在夜晚和即将分别的作祟下急速膨胀,让她说了一句极危险的话:「这个给你戴」
池鹿侧头,低头看她:「嗯?」
他的一个询问和略带意外的眼神让时酥瞬间慌了神,没准备好的底气和无所依赖的信心开始瀰漫,而他眼中的意外让她立刻找理由解释:「你考第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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