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重映的是一部冯歆主演的刑侦片, 在各大网站都有不错的评分。
季甜对冯歆解释道：
「周导那边的导演给了我一个电影的试镜机会，我想着干脆就利用这次学习一下怎么拍电影啦。」
「对了。」
季甜忽然凑近了冯歆，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我等会要是有不明白的，能直接问你吗。」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季甜想的是冯歆拍电影的经验丰富，找她问比起一个人干琢磨肯定要好得多。
冯歆本来还有些遗憾看电影变成了研讨会，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随你喜欢吧。」
电影的剧情进展到一半的时候，冯歆有点按耐不住了。
她今天约季甜出来，其实也有点私心。
昨天在宴会上，冯歆问了季甜喜欢她凶一点的样子吗，季甜说还是喜欢温柔些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季甜没有否认冯歆话里的喜欢。
那是不是说明季甜和她，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冯歆看着低头认真记笔记的季甜，纠结得电影一秒都没看进去，完全没有了平时果断利落的作风。
她究竟要不要问？
是继续忍下去，观察一段时间，还是趁早问清楚？
最坏的结果就是季甜对她没那个心思，以冯歆对季甜的了解，拒绝了谁后，肯定会和那个人渐渐疏远的。
到时候别说朋友了，她多半连话都和季甜说不上了。
这时，季甜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之前，季甜的手机已经以不同的方式刷了许多次存在感了。
就算是经纪人也不会这么烦人的吧。
冯歆看见季甜手上握着的笔顿了顿，停下写笔记的动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真是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黏人……」
冯歆听到季甜嘆了口气。
分明是抱怨和苦恼的语气，后边的尾音却像是藏不住事一样悄悄地上翘，带着点无奈和不自知的小小的得意。
季甜注意到冯歆放在扶手上的手臂似乎微微绷紧了一瞬。
季甜以为冯歆是看不下去自己以前演的戏。
「怎么，看你自己的电影都能让你紧张啊？」
「不是。」
冯歆压下心中那点突如其来的慌乱，她想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说不定只是助理的简讯呢？
冯歆见过季甜的助理，某种程度上的确很黏她。
但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如果只是助理的话……季甜是不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的。
勾着嘴角，握笔的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手机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冯歆握了握拳，状似无意地问到：
「给你发消息的，是你的经纪人吗，还是助理？」
在即将与季甜眼神对上的瞬间。
冯歆移开了视线。
她低下头，明明还没有得到答案，冯歆的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她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一边渴望着季甜的回答，一边又害怕得不愿意去想。
直到连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冯歆看到季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说起来，还没跟你说过吧？」
她将手机屏幕冲冯歆晃了晃，上面的备註和语气亲昵的消息记录，像一把利刃，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来着。」
电影结束后，冯歆将季甜送到了电影院门口，团队的人已经开着车等在那里了。
「今天谢谢你了。」
季甜冲冯歆挥了挥手，重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将脸严严实实地挡住。
「电影很好看。」
「嗯，你喜欢就好。」
冯歆面色如常地看着季甜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车，有人替她拉开了车门。
直到车开走，变成眼中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点，冯歆才将一直背在身后，紧紧攥成拳的手鬆开。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冯大小姐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调笑声。
林苏好整以暇地倚在墙角。
「怎么，没想到我会找过来？」
她勾了勾嘴角，神色冰冷。
「冯歆，联合我的经纪人骗我，好玩吗。」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争论这个。」
离开了季甜，冯歆不用再继续装作平静的样子。
她鬆开的手随意垂在身侧，手掌上是几个深得如同被烙上去一般的掐淤，在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印记。
林苏皱了下眉。
她意识到了什么。
「季甜……」
名字的尾音还没落下，冯歆就猛地抬起头。
她眼神凶狠得让人忍不住想后退，仔细看却脆弱得仿佛随事都会被眼泪侵占。
林苏她何等敏锐，立马从冯歆的反应中看出了什么。
但她没有因为可以嘲笑冯歆而高兴。
毕竟那对她和冯歆来说，都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答案。
「怪不得你是这副模样。」
林苏终于明白了。
她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开始震动，连带着血液神经，四肢到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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