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皇子公主们大都在国子监里学习,满十六岁的皇子都会出宫建府,二皇子府邸距离皇宫不远,千面找了偏僻地方轻功跃出宫墙,又以同样手段去了二皇子府上。
皇子将来都是要封王的,正妃大多是邻国公主或王公将相的女儿,而对于皇城内的人来说,一个小小的知州之女自然是不能做正妃的,所以康知州的女儿此时还是侧室。二皇子另有一个侧室,姓庞,近几日两人为了争宠暗地里可是斗得天昏地暗。
千面到访的时候,康氏正在生闷气。
她坐在桌边,花瓶里还剩几朵,余下的全在她手里,被一片一片摘掉花瓣扔在地上,如此她尤不解气,要踩上几脚,嘴唇紧抿脸颊鼓起,显然是吃了大憋。
千面颇为心疼的弯腰捡起一朵挂着半片花瓣的花枝,趁康氏惊讶之际闪到她身边捂住她嘴唇,执花的手竖指立在唇前:「嘘——」
「康夫人,请先看看这封信。」
康氏目光落在信封上,霎时一凝。
这竟是她父亲的亲笔落款。
康氏细细看完,深吸一口气,看向已经优哉优哉坐在桌子另一边自己倒茶喝的千面上,触及他温柔的桃花眼,耳尖不由一红。
康知府的信中提及的是一个红衣妖艷的女子,没想到这个组织就连男儿也是如此绝色。
她下意识理了理鬓角,背脊挺直端正坐姿,手臂轻巧的放在桌边:「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千面放下茶盏,微扭身拱手:「小生千面郎君,康夫人若是不介意,叫小生——」
「千面!」康氏像是生怕他说出什么孟浪话语似的截住他话头,末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更红,「阁下……还是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千面笑了笑:「康夫人可是与庞夫人生了气?若是不介意,不妨与小生说说……」
小巷墙角阴影下,老大爷待不住的开门望了望,与同样开门的唐蔓蔓对上了视线。
他悄声问道:「人走了吗?」
唐蔓蔓同样小声回答:「没呢。」
老大爷整张脸都苦的皱了起来,他一天没得出门,可要憋死他了。
眼见老大爷要关门,唐蔓蔓连忙叫住他:「我家大夫回来了,要不要他给你看看?」
老大爷指了指她立在门口的那块「活人不医」的牌子。
唐蔓蔓失笑:「您是邻居,不算,给您免费看。」
一听免费看,老大爷有点动心:「那、那行吧。」
老大爷跟在她后面进了门,唐蔓蔓状似不经意的问:「这些日子总是老大爷老大爷的叫,还不知道您要如何称呼呢?」
老大爷眼神瞄着左右,看起来有些紧张:「叫我老张就行。」
「那我就叫您老张爷。」唐蔓蔓去后面叫了盲医过来,蓝浅鹤被扎成了刺猬,一动不敢动。
盲医:「他多处经脉受损,能活着走到这里,实在是福大命大。」
蓝浅鹤很想问他: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就盲医扎针的这一会功夫,他是憋了一肚子气。
唐蔓蔓问好不好治,盲医凉凉道:「放着吧,死不了。」
老张一看到盲医,就有点不太想治了,要走,被唐蔓蔓一把拦住。
「小姑娘,你不能好心办坏事啊,就算是治,也不能找个瞎子来治我啊。」
盲医勾了勾唇角,伸手按在唐蔓蔓肩上:「阁下练功走火入魔,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闹着要走的老张猛地安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褶子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你是什么人?」
盲医:「在下盲医。」
「盲医……」老张咀嚼着这两个字,忽而想到什么,「你就是随六皇子回京的那个眼瞎大夫?你是浮云山庄的人!」
这回倒是轮到盲医惊讶:「在下还以为浮云山庄应只是少有人耳闻,没想到竟连阁下都知道了吗。」
老张嗤笑一声:「浮云山庄救了蓝家小子,现在江湖上传到满城风雨,你能一眼看出老夫走火入魔,老夫可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唐蔓蔓默默无语:这她还真不知道,大喇叭梦想家现在在系统空间躺尸呢,她上哪知道去。
第十三章
京城内有名的华茂湖附近这日格外热闹,无数文人墨客对湖边的莲花诵诗饮酒,说及今晚即将登台的灵秀楼新花魁,多有嚮往。
灵秀楼与普通青楼不同,除却楼内普通女子,凡是有些名号的皆有艺在身,或弹琴赋诗,或谱曲舞蹈,而花魁为其中直最,但凡有一样不如人都会被比下去。若花魁是男子之身,甚至于科考一路也能闯下些名堂。
是以现今去灵秀楼不仅非是有辱斯文的事,还很是风雅,若能与花魁长谈一番,那便是天大的幸运。
只是灵秀楼等入夜才会开始营业,现在去也不过是吃个闭门羹罢了。
如此一来,灵秀楼前不远的华茂湖自然成了聚集的好地方。
湖边有专经营花坊的商贩,在平日可以请灵秀楼的姑娘来坐上一坐,今日则都是文人或江湖客了。
江湖客中有男有女,坐在船上荡舟游湖,却有人表情苦大仇深,不像是来玩的,像是来寻仇的。
裴缙的目光在那些江湖人身上转了转,听耳畔嗤笑一声。
二皇子荆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执起酒杯推到他身前:「不过是一帮四六不识的江湖莽人,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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