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找了一圈,只看到几乎和檐墙融为一体的黑猫。
持刀的侍卫步步逼近,几个皇子坐立难安,而惹出事来的荆纵更是哭嚎起来,宫妃公主皆是花容失色,任谁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上造反。
南泽王得意之色愈重,昂首挺胸道:「皇弟,自你即位以来,朝中儘是攀炎附势之臣,不知体恤百姓之苦,却知如何搜刮民脂民膏!父皇百年基业,险些就要葬送在你的手中!」
皇帝摇头嘆气:「皇兄,朕给过你机会。」
南泽王瞪着眼睛,倏然察觉出一丝不对来。
皇帝呼出一口长气,像是连最后的兄弟亲情也呼出体外,对着举刀的侍卫一招手:「速速擒下逆贼!」
南泽王从造反到被抓不过半盏茶功夫,被侍卫按在地上的时候,他满是不敢置信的望着居高临下的皇帝:「你早就知道!」
「可是——我那三千精兵呢!」
「朕看你是还在梦里!」皇帝嫌恶的撇过头,「将反贼压下去!」
南泽王却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叫兵卒装成百姓商人分批入京,他们明明都进来了的,可怎么就忽然之间都蒸发不见了?!
席间乐声早已停止,皇帝不满的瞥向那方:「瞧你们这点出息,还不收拾收拾继续!」
高楼之上,黑猫几步越过楼檐,跳上顶端,一双金瞳在夜色下闪闪发亮。
红胭蹲身抚了抚它柔顺毛髮,声音温婉:「也不枉费小梦在城门处查了那么多天,今夜才不至于生出意外。」
至于皇帝,他从始至终也只会知道,南泽王造反,偷运入京不足千人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章
「快出来看看, 下雪了!」
一位妇人兴冲冲的打开门,拉着自家男人走到院子里,边伸手去接雪花, 边对他道:「都说若雪兆丰年,今雪这么早,是个好兆头,丫头肯定能早日怀上身孕!」
男人一拍大腿:「你说的对啊!快去叫道长出来算算,是不是时候到了!」
道长一头白髮在头顶束起, 由一根木枝簪着, 几缕稍短的髮丝在额角鬓边乱翘,白眉白鬍鬚, 若是再穿一身白色道袍,站在雪中说不定会被误认为是雪人。
然而妇人偷偷观察了几日, 发现道长的皮肤比自家女儿的还要细嫩,若不是声音苍老两分,几乎让人吃不准他的年龄。
鹤髮童颜,妥妥的得道高人!
道长依旧穿着那身破烂道袍,大雪天踩着草鞋, 出了房间站到雪底下,也不见他冷。
妇人一回头就看到了他:「不算道长果然神人, 刚念叨您,您就起来了, 快算算, 今个是不是良辰吉日了?」
道长道号不算,据他所说, 此名是为了蒙蔽天机搏得长生之法, 夫妇俩一听就信了。
只见他像模像样的掐指一阵, 又仰头望了望浓云笼罩的天空,哎呀一声。
夫妇俩顿时心头一紧:「怎么样?」
不算背着手,摇头嘆气:「虽说天降瑞雪,然今日杀气过重,若此时有孕,必然母子难安。」
妇人恍然大悟:「对对对,好像贴告示说了,今天有人要砍头的!」
男人紧跟着道:「道长算的真准,足不出户也知世事啊!」
妇人:「那个南什么王哦,胆子真是大,竟然还敢造反!」
男人:「你小点声,不要命啦!」
不算面色悲戚:「命道无常,贫道虽无甚本事,也难免为生命消逝而悲伤。贫道愿免费为他们念一念往生咒,愿他们来事本本分分,争取做人。」
说完,他抬步朝外走,妇人一愣:「道长干什么去?」
不算很是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去看砍头了,人还没死,往生咒念了也没用啊。」
一行三人就这样晃悠到了菜市场口。
虽然是大早上,但已经聚了不少人。
这时代普通人没什么可玩的,也就看个菜市场吵架或者砍头了。对于砍头这事,又怕又忍不住看,看了还可能做噩梦,但是不看,可别人都看了,总不能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以至于甚至有人拖家带口,一家老小都等在这,就为了大中午饭也不吃的看砍头。
不算领着夫妻俩挤了好一阵才挤到前头去。
刽子手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比站在不算旁边那个一身猪血味的杀猪的还像杀猪的,他此时正在磨刀,噌噌的擦过磨刀石,将刀刃磨得又亮又快。
没人敢往他身边挤。
临近午时,监督斩首的官员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溜马车,每一匹马后面都装着一个囚犯,前几日还光鲜亮丽的南泽王此时披头散髮,满脸土灰,手上还有细小的伤口,疑似是老鼠咬的。
南泽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计划了那么多年,却被自己的亲弟弟算的死死的,甚至他怀疑他们兄友弟恭这么多年,皇帝就是在等这一天。
此时他身后的马车里,有朝堂中暗中与他通信的官员,有随他造反的武将,也有宫中的内应。
因为他造反失败,现在都成了陪葬的亡魂。
可是,他的三千精兵到底去哪了!
明明进京的时候安排的好好地,他也亲眼看着他们一组组的乔装进京,这三千人全部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他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绝对不会有人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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