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离开戒台山吗?」
「阿婆这个身份,让你很累吗?」
谢无酬朝向微生厌的方向,听她喃喃喃自语。
「我好怕我保护不了你。」
「我也想做那个保护你的人啊……」
「能不能别让我觉得,我好没用。」
微生厌自顾自地地说着,手里似乎捏着一截树枝,哒哒哒地敲着旁边的树干,她越说越丧气。
就在谢无酬看得不忍心,打算现身去安慰的时候,微生厌突然从树上坐了起来。她似乎是下了个决定,大口大口的呼吸声,很清晰地传到了谢无酬的耳朵里。
「算了!牛都吹过了,不行也得行。」
她翻身落下,鞋不粘泥地站定,突然从袖子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球,她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老头,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你给我闭嘴!不许再对我的私事指指点点。」
谢无酬没看清微生厌怎么做的,总之她从自己的神台里揪出一缕仙魂,放进了白色小球里,然后掂在手里玩了玩,忽然凶巴巴地说,「老老实实呆着吧,我忍你好久了。」
她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微生厌听到动静,动作有一瞬的僵硬,很快她转身过来,与此同时就看到谢无酬的身影浮现明朗。
她手上的动作一滞,白色小球就滚在了地上,滴溜溜转了个圈。
谢无酬快她一步俯下身捡了起来。
玉白的小球拿在手里很轻盈,谢无酬认识。这是戒台山古籍里的高阶法宝,专用来滋养魂灵。哦,当然,也可以当做是比较舒适的牢房用。
被困在里面的魂魄,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安安静静地待着,也没说声。或者说他出声了,但是她听不到。
谢无酬捏着小球看了几眼,然后轻轻地放回了微生厌的手心里,「拿好。」
微生厌身体僵硬,目光直直地落在谢无酬的脸上,满眼都写着「你什么来了」「你来了多久」「我现在该怎么办」。谢无酬忽略这些,朝她浅浅地笑着,就好像刚刚寻到人似的,抱怨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找你回家。」
她帮微生厌合住手掌,轻轻地握了握,说:「真不知羞。」
微生厌直挺挺地戳在地上,初时还觉得尴尬,此时听到谢无酬这么说,登时就拉下了脸,好像刚刚的一切真的没有发生,她真的只是简单地散了散心:「我不高兴,总得找个地方撒撒气。」
谢无酬跟着笑了,「哦?难不成,你还想过要撒在我身上?」她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我对你不好么?还是哪里不够好?你直接告诉我不好?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她环视一周,似乎很是轻蔑,「还找了这么个地儿,跟我冷战?」
微生厌不知道刚刚的话,谢无酬听去了多少,本就心里发虚,现在更是被她问得脸上滚烫,她抿着唇,心里打鼓道:「谁要你对我好,我好不好,和你没关係。」
「和,我,没,关,系?」谢无酬一脸严肃,仿佛是被欺辱了,一本正经地问:「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又亲又抱好几回,是没关係?」
微生厌错愕地抬起头,看谢无酬竟然红着眼尾。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谢无酬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她一直都是在跟自己确认自己对她的心意吗?
微生厌觉得意外,同时心里又暗暗鬆了一口气,她伸手去抓谢无酬的手腕,刚要跟她解释清楚,结果步子太碎,脚下泥土突然下陷,她鞋子一滑,「啪」一声整个人就砸进了小溪流里,谢无酬也被她带着滑了一截。
冰凉的溪水里,微生厌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她近日来的一些杂念,就像是被水流带走一样,脑海里清清楚楚地只印着眼前忍着笑意的这个人。
她突然就觉得,或许事情本来就没那么复杂。是她,想的太多了。
「其实,不用想太多的,像我们药修,试错的成本远没有错失的高,所以失败最不可怕。」脑海里,想起一句话,微生厌不知道是谁说的,只觉得很应景。
谢无酬见微生厌发呆,意识到水底还是很冷的,便伸手去拉。
凉凉的手指碰触到微生厌的手腕,有点烫。她顿了一下,下一秒一股大力攀上她的手臂,随着水花迸溅,微生厌突然笑着将她按到了水底的石子上。
水很浅,有点凉。但是谢无酬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好像突然沸腾起来。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微生厌一隻手护在谢无酬的发后,一隻手碰了碰谢无酬的嘴唇,她一改刚刚的慌张无措,脸上的笑肆意又柔软,就着水流声,发出一个低低地疑问句:「我怎么不知道?」
水声缓缓地响起耳畔。谢无酬其实很怕水。可是现在,她望着微生厌潭水般的沉静的眼,突然就想沉溺进去,不着寸缕。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觉得有点难为情。谢无酬微微别开视线,不自觉地开了口:「你还想怎么在一起?」
微生厌的眼睛弯了弯,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点了点自己的唇,「起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甜死我了
昨天换了个封面,之前那个总觉得和文风不太附和,毕竟我是小甜文作者,不是沙雕文。啊,我好想做个沙雕甜文作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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