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钟婉往她房间奔去,钟婉被秦姝救下来之后,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陛下……」
把她放到床上,秦姝已经稍微冷静一点,让太医院派女医过来,到床前哄着钟婉,「我在。」
钟婉苦不堪言,「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我来晚了。」秦姝坐在床边,轻柔地搂住她,拍背安慰着。
钟婉钻进她怀里,随意一动就疼得厉害,她哭叫,「陛下,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个字出现在秦姝面前不算什么,但不能出现在钟婉嘴里,秦姝心下一空,下意识把她往怀里挤。
「唔……」钟婉喘不过气了。
秦姝抱了她一会才把她放回去。
女医处理好外伤后,钟婉才觉得痛感没那么强了,刚才的疼痛会占据全部身心,什么都想不了。
四周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秦姝,钟婉抹着眼泪,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想起她要被发配到别的宫苑去,一时悲从中来,再被身上的伤一刺激,又抽泣起来。
秦姝拿手给她抓着,看着她哭。
握着那隻纤长的手,钟婉才想起她的好,要不是秦姝,她在宫里指不定过的就是这种惨绝人寰的日子,下定决心要抱大腿。
她现在不用装就很可怜了,委委屈屈一喊,「陛下……」
秦姝倒了杯水餵她,「嗯。」
「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不要赶我走。」说着又开始哭鼻子。
秦姝无奈,把水杯放到床头,「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
钟婉哭得打嗝,涕泗横流,秦姝才想起一件苦恼的事情,要是她以后想起来了,回忆现在,肯定好几天不理人。
秦姝敲敲床板,钟婉虽然还在哭,却没哭声了,秦姝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从来没要赶你走,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钟婉怔怔点头,琢磨着这个郑重承诺。
花了许久把钟婉哄睡,秦姝才有心思管别的,她快步到正殿,满脸怒不可遏。
池尚仪倒没太慌,稳步跪下,先行大礼,「陛下,今日之事臣没什么可说的,只问陛下一句。」
秦姝不想跟她计较言辞,「告诉太师,手伸得太长,容易断。」
池尚仪沉默一会,接着上面的话,「若有一日,钟婉为后为妃,陛下可还敢进太庙祭拜□□爷?」
秦姝突然暴怒,「我有什么不敢?我对不起他了?」
池尚仪直勾勾看着她,「陛下,您无意开枝散叶,以崔氏子过继,太师没有异议,可钟婉不能留下。」
秦姝冷笑一声,「为君不可随意妄为,身边人是谁还是能做主的,尚仪,阿爹阿娘在时你就在后宫效力,你如此贴心,他们走了,也是会想你的,过几日启程去皇陵。」
池尚仪垂下眼,忽而一笑,「也好,今日一别,臣也不算对不起□□爷了,正好陪□□爷和娘娘去。」
再行大礼,拜别。
她走的洒脱利落,羊尚宫担忧望着秦姝。
秦姝累了,难得没洗漱就上了床,「尚宫,替我多看着点阿婉。」
羊尚宫满口答应,「陛下,您保重自己。」
秦姝躺在床上,回忆从前一切,身边旧人越来越少,一个不剩时,她又能怎么办?
梦中,又是战场,表哥从城头坠落,尸骨无存,秦姝身穿战甲带着将士们连退三十里,又遇噩耗。
她不眠不休三夜,千里奔袭回长安,看到的是已经闭眼的父亲和伤心欲绝的母亲。
画面一转,双亲陈棺灵堂,秦姝看了看自己缩小的身体,绝望而无力。
池尚仪要走的事情很快传到宫外几位权臣耳中,除了太师外都是当年跟随□□打天下的大将,文武官员不同,只有太师急匆匆进宫。
秦姝懒得换地方见他,直接把安乐道从书房请到寝宫正殿。
安乐道满心道理要说,但看到秦姝做派,全被堵在嘴里。
他硬梆梆地说,「陛下要为一女背弃天下?」
秦姝随性一笑,「太师,阿婉何德何能?」
安乐道听不得这个名字,「别在我面前提她。」
秦姝好奇,「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她?」
「陛下英明之主,怎堪留下污迹?」他坚持说。
秦姝轻嘆,「我又何德何能?」
她真不是圣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为了名声苦自己一辈子,秦姝理解不了。
安乐道以拐杖杵地,「陛下,您是女帝,空前绝后的女帝,别的皇帝做到七分便是交口称讚的明君,您要做到十分,差一点就会被史官归为桀纣一流。」
老人家固执,对自己那套坚持了一辈子,秦姝不想费力气强行改。
「太师,我何苦为了后世评价辜负身边人,我只有一辈子,寥寥几十年,后世却有千千万万代,我总不能容不得别人说我不好。」
安乐道死咬着牙,秦姝最后加了一句,击垮了安乐道最后一点坚持,「太师,我三十一了,半辈子已经过去了,您非要看着我孤独一生吗?」
之后几天,秦姝定时去钟婉房间帮她换药,偶尔还得餵水餵饭。
「吃点菜。」秦姝舀了一勺蔬菜,送到她嘴边。
钟婉不喜欢吃菜叶子,但是她反抗不了,怕秦姝把她拖出去又是一顿暴揍,吃完蔬菜,她惴惴不安,「陛下,您最近是不是真的很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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