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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页

钟婉漠然摇头,她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狗男人也太现实了,不问过去,只求将来。

秦氏早已无人,修祖屋除了给□□留个念想什么用都没有,公主府是为今后燕朝储君预备。□□明明白白告诉别人,金陵秦氏已是过去,他已问鼎中原,不会再延续秦氏家风。

秦姝走进幼年居所,墙角残留着几株翠竹,迎风不动,竹身上带着些许焦痕。

除此之外,不见一点绿色,除了屋舍和围墙就只有泥巴。钟婉咽咽口水,「陛下,女人和孩子住这种地方真没问题?」

「阿娘应该没问题,她是漠北人,寸草不生她也不当回事。」

钟婉眨眨眼,你呢?

「你不知道对小孩子来说,泥土比碰不得的鲜花更好玩。」秦姝知道她在想什么。

钟婉再眨眨眼,「未央宫后面那一大片是怎么回事?

「那是宫中无聊,阿爹把后殿改成庄园,能让阿娘经常过去玩。」

至于为什么成了秦姝的宫殿,那是她稍微长大了点,□□和崔后一致嫌她性子沉闷,想让她活泼点。

虽然成效不大。

秦姝牵着钟婉走进房间,这几处院子会有人定期打理,但没有常住看守。看起来还算干净。

室内石砖铺地,只有床边和妆檯那片铺了地毯。

秦姝看了两眼,转身出门,钟婉傻眼,跟上她,「陛下,您都不回忆下过去吗?」

「有什么可回忆的,在长安又不是没有。」

比起故居,她更在意宗祠,残留秦氏数百年历史,□□没有修院子,却精心修復了祠堂。

祠堂前,秦姝犹豫过后,「阿婉,在外面等我。」

钟婉不觉有异,「我就在这,不会走动。」

秦姝深深望了她一眼,走进了祠堂,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像打开了一个存满回忆的盒子,万千思绪。

她说了谎,她记事很早,童年时光甚至能追溯到父亲出征长安,不仅记得□□对前朝皇族的恨之入骨,还记得崔后每次来祠堂时饮泣吞声。

秦姝望着最后几个牌位,最新几个也放了三十多年了,阿爹阿娘不在,他们葬在了长安郊地的皇陵。

从最前方一个一个祭拜,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半个时辰下来,秦姝妆发未乱,一丝不苟,更无片刻不耐。

直到看到祖父的牌位,秦姝默了一瞬,她没有见过秦氏任何人,金陵覆灭时,父母正值新婚燕尔,占领金陵后兼事务繁忙,七八年之后才有了她。

说感情,还不如安太师来的深,起码那一大活人在她面前晃着,晃也能晃出感情。而不是一个个冷冰冰的名字和牌位。

去了长安后,很少会提到金陵故人,仿佛金陵秦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父亲从未要求她把金陵做为故乡,只期望某个平常的日子,她偶尔记起她曾生活在金陵,心血来潮时能代他祭拜祖先。

一一拜过先人,秦姝望向门外,目光穿过围墙看着那里的钟婉,她想带钟婉进祠堂,又怕先人或者老爹在天有灵,一道雷劈下来,自身安危不说,修祠堂要花的钱不少。

还是算了,秦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嘆气,拉起钟婉走到金陵城主街上。她侧首问,「有哪里想去的吗?」

钟婉摇摇头,她对金陵不熟,也没有非要一观金陵的执念。

秦姝没再说话,直接回了落脚的地方,第二天再度去了回祠堂,仍是孤身进出,当天她收拾好行李:「我们走吧。」

直到出了金陵十几里,钟婉还傻着:「您耗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看祠堂?」

她不是很明白宗祠在世家眼里的意义,跟普通人家的祠堂有什么不同,都是逢年过节祭拜祖宗的地方。

裹着风声,秦姝在她身旁说,「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为什么只有男人才能顶门立户,给父母养老送终?」

原来这是秦姝对祠堂执着的癥结,钟婉轻声说:「您也可以,也做到了。」

她接过了□□身上的一切重担,扛起了根基不稳的江山。

秦姝十八岁那年,燕朝第一位皇子出生,与秦姝同父同母。

□□要立女皇储的时候再大阻碍他都抗下来了,民间无兄弟的在室女可继承父母全部家产,同理,□□这光杆司令连个同姓族人都找不到了,要儿子也没儿子,那些人再不满,找不到能推出去的储君,也就默认秦姝的存在。

那位小皇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出生,就能夺去秦姝的一切,打碎□□十几年里做出的努力。

对于小皇子的死因,至今都是谜团,臣民不知实情,宫中三缄其口,钟婉想,小皇子没了得益最大的是秦姝,但钟婉觉得,秦姝不像是能弒弟的人,而且,那是崔后的亲生儿子,哪怕看在崔后的面子上,钟婉都不相信秦姝能下得了手。

她识趣不提,秦姝也不愿多说,沉默走了一路,钟婉才想起来件事,「我们去哪?」

秦姝:「青州。」

钟婉轻轻「啊」了声,「那边不是处理好了吗?」

「相隔千里,仅凭书信能知道什么?」

钟婉无所谓去哪,难得有出来的机会她就好好享受,从海上转道山东,再走陆地到青州,已到了百花肃杀的季节。

说是百花杀,也是丰收过后的时节,钟婉总算知道秦姝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来了,这时候才能看出治下真实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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