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主军帐,二郎略有焦躁,他在帐中走着,摆设磕磕碰碰的。任千白依靠在门口,摇头提醒:「定心。」
二郎躁道:「一年多了,还不温不火的。后梁吊着我们,不进也不退,世家叛变,阿娘也没个说法。」
任千白:「这个时候,你更要稳住,后梁就是在拖你心态,你被拖垮了,他们就赢了。」
二郎坐下,仰头呼吸几口,「我知道了。」
任千白:「后梁能拖,我们也能,守住边境,别让他们出来,没了外面补给,让后梁自给自足吧。」
钟婉多年来在周边各国建立的互市,终于有了实际成效,包括不仅限于充盈国库,和后梁接壤的某些小国,不再接受和后梁交易。
刘玳等中原人只能长久过着游牧民族的生活。
世家叛国,导致朝中的世家子弟都有些抬不起头,作为世家的代表人,高杞要说句话了。
「袁氏、王氏等叛逃,当革除国籍。」
秦姝:「可。」
稍后赵嘉敏出列:「黎民百姓不知朝廷功劳,盖因不识书礼,才有今日之乱。鼎方书院势头正好,臣请命,举国办学,使白丁知书达礼,恩泽后人。」
钟婉手快,几乎是赵嘉敏才说完就举手赞同。
科举出身的官员几乎全体同意,这就占了绝大部分朝官。
秦姝看了看高杞等人,「高公作何想?」
高杞脸黑,放在十年前,他肯定要说白丁怎可识字,现在这话说不得了,一咬牙,躬身道:「臣附议。」
秦姝满意,「内库可以出一笔花销,办学之事,有劳赵卿。」
这事就定了,钟婉心放下来,她那么着急赚钱有一部分是因为办学,只要各地书院办起,不会再有这么严密的世家谱系了。
钟婉靠在秦姝身上嘆气,「大郎再稍稍像你一点就好了。」
也不至于总是担心下一代世家起復。
秦姝拍拍她的后背,「他再像我,臣下能联合起来反皇室。」
压制臣属两代了,总要歇口气,别真逼反了。
钟婉摇头晃脑蹭着她,「二郎的信你看了没有?」
「看了,有千白压阵,不需要太操心他。」
「他还小呢。」钟婉八卦道:「淑慎公主真留下突厥的后代了?」
秦姝:「她一生未婚,全部精力花在国政上,有些许轶事情史不算太出格。」
钟婉:「……」
钟婉:「这叫不出格?」
未婚先孕,孩子都生出来了,还是突厥人的种,这都不出格那什么叫出格!
秦姝指指她们俩。
钟婉大败而归。
翻过年了,漠北还是一直打不起来,新一轮春闱要开始了,秦姝全权交给太子处理。
太子亲自请高杞做会试主考官,自己去研究本届贡士,他的东宫需要补充点人才。
他没去贡院,却去了武举现场,同样的功勋,文和武,差别还挺大,一件文勋从登基到死后都不一定能见成效,可要成功一件武勋,速度要快的多。
要让群臣服他,必须得拿出功绩来。
武举其实也可以和文举一样,分出三甲,等再稳定一点,这事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大郎在心里记下,出了演武场,上了车驾,行到半路,车马一震,两匹骏马提起前腿吼叫,往前乱窜,大郎在车厢里四处滚,急忙问外面车夫:「出什么事了?」
车夫控不住马,急得满头大汗,闻言回道:「殿下,有人往马上扑,马受惊了。」
两臂撑住车厢两面,大郎伸脚探出窗,试图跳车。
疯跑的马车即将到内城门口,侍卫们制止不得,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郎心急如焚,忽然天降奇兵,一人飞起抢了车夫的位置和马鞭,控住了一隻受惊的马匹,砍下了另一匹的缰绳。
马车顿时毁去,大郎心有余悸,下了车,对那人道谢:「多谢相助。」
夏弥再制住脱缰的马,淡漠点头,「举手之劳,不谢。」
大郎问:「郎君家住何处?我改日登门道谢。」
夏弥才注意到他的车驾规制,拱手应道,「不劳殿下,我姓夏。」
大郎一愣神间,夏弥飘然而去。
到了宫门口,远远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人向他衝来,侍卫拦住后,大郎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太子殿下,我自荐入东宫啊!」
大郎仔细看了,悚然发觉,这不是豫宁七年的状元吴文宾吗。
刚刚就是吴文宾衝上来使马匹受惊,大郎抽抽眼角,我没找你赔马,倒是自己上门了。
会试成绩一出,朝野譁然,第一名会元,姓夏,正是前段时候火了一把的夏首相之孙夏弥。
45、晚饭泡汤
万众瞩目的时刻来临,殿试开始,题目公布。
夏弥翻开题目,『举国办学,白丁亦可学富五车,天下人人皆鸿儒,诸君可有异议?』
眉梢微微一挑,果不其然,夏弥听到了考生们惊讶不解的声音。
最高等级的考试里,他们作为燕朝才学最好的一批人,问对全民读圣贤书的态度。居然直白出这种题目,夏弥想,那他也该坦诚点。
监考的大郎没坐到宝座上,目光幽静地望着下方。
殿试后,他拿着夏弥的答捲去了未央宫。
「我想请夏弥入东宫门下,阿娘看可否?」大郎小心翼翼地瞧着秦姝,看了一眼就瞥回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