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98页

当然没有,哪怕是剿灭后梁这等天大的喜讯在二郎那里也比不过三郎牺牲。

钟婉擦好眼泪去了御书房,却一看到秦姝眼泪止不住地流,反倒比先前还要难受。

秦姝下意识预感不妙,抚平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跳的眼皮,镇定地问:「怎么了?」

钟婉颤抖着把那张揉皱的纸给她。

二郎字迹她们很熟,他亲手写的,『……念及长安路遥,恳请阿娘准许三郎葬在漠北祖坟。』

落款的墨迹沾水模糊了,秦姝猛一闭眼。

钟婉扑向她,仿佛只有靠着她才能站稳,「陛下,我们的三郎,他……」

秦姝仰了会头,「是太远了,放久了不体面。」

钟婉哭着,使劲点头,「对。」

秦姝拿起手边的笔,拿了一半感觉整个手腕脱力,笔掉回桌上,她修长的指甲狠狠挠了挠头皮,抓乱了髮髻。

「宣中书舍人,拟诏。」

三郎在这场战争中起了锦上添花的作用,杀了刘昂,彻底解决了北方边患。二郎悲痛过度,想让弟弟墓碑上能好看些,把自己这回的功劳渡过去。

追封晋王,谥号昭。太子望着追封和谥号在一旁心惊胆战。

秦姝写好后,侧首望他。像被鹰狼盯住一样的太子惶恐低下头。

秦姝一笑而过,「这是他几年前就应得的,懂了吗?」

太子露出一丝不甘,「懂。」

安雅从课堂上翘课回来,书院没人敢在这时拦她,她跑回家见着钟婉就说:「我要去看三哥!」

虽然没哭,红彤彤的眼睛昭示了她哭过的事实。

钟婉当然拒绝,「太远了,赶不上。」

安雅倔强说:「那我也要去,他一个人在漠北,那里很冷的。」

钟婉偏头,擦去掉出的一滴泪,回过头跟她讲道理,「他葬在漠北的烈士墓园是无上荣耀,有崔氏列祖列宗,那里不冷。」

安雅就差打滚了,哭泣道:「我不管,我就要去,我要三哥……」

秦姝这时进来,「让她去。」

钟婉:「陛下……」

秦姝没走进来,站在门外望天边晚霞,「你我不能至,有人代替也好。」

钟婉放走安雅,担忧地望着她,她还能哭出来,秦姝表面上反应不大。

秦姝无甚反应,「你怕什么?我习惯了。」

她就没听说过这种事还能习惯,钟婉起身靠在秦姝身上,没过一会就崩溃了,抱着秦姝痛哭,「他才二十二岁……」

秦姝纠正说:「他去了北境一年,是二十三。」

说完,嗓子卡住了,轻咳两下,仰头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流回去。

俞相之流倒是平衡了,都没了孩子,这几□□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秦姝发号施令,「抄相国寺,寺中僧人发配云南石场。」

没人阻拦,圆满最轻也是叛国罪,钟婉补充,「拆庙宇供西山修补别苑。」

秦姝干起了屠城的老行当,「诛后梁俘虏。」

这回钟婉没提意见,瞪着俞相不让他发言。

相国寺建筑倒塌,秦姝回望钟婉。

「你不怕史书评说了?」

毕竟她只是按律法连坐相国寺,钟婉拆了千年古寺,名声绝不会好。

钟婉摇头:「我不怕,总不会说我的好就是。」

秦姝想做的事,碍于身份做不出来,那就她来做恶人。丞相本为帝王之辅,这是她应该做的。

北方边患已了,接下来秦姝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整军上,看到地图上漠北的位置,抿了抿唇,到底没动西北和漠北。

御史台开始不老实了,御史中丞在御书房里大放厥词,「北方边境已平,漠北也无存在之理了。」

秦姝似笑非笑:「是吗?」

御史中丞顶着秦姝的压力硬着头皮道:「臣所言并非无缘由,漠北军几十万之众,个个骁勇善战,哪怕开国元勋也没手握如此精兵重兵的道理。」

秦姝歪着头舔了舔牙,「三郎没了,他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御史中丞瞪大双眼,慌忙请罪。

秦姝嗤笑,赶人,「出去。」

太子听到御史中丞的汇报,焦急地在屋中踱步,「阿娘真有过这心思?可,也不是我害的三郎啊。」

受了刑消停了好久的吴文宾又开始蹦哒了,他现在的形象非常像戏说里的奸臣,眉毛吊着,眼睛眯成绿豆,脸上骨头突出,「陛下既然有这个意思,殿下就要小心,三殿下没了,还有二殿下。」

太子不解:「二郎回归本家,与我并无阻拦,为何要跟他过不去?而且,那是我弟弟。」

吴文宾要急死了,「殿下,靖王没有改姓啊,以后他指一个孩子改回本姓就行。」

太子深思片刻,挥手拒绝,「哎呀不行不行,三郎走了,就剩我和二郎,以后我和他要互相依靠的。」

吴文宾在他背后咬紧了牙,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52、位极人臣

吴文宾找了以前御史台的同僚,以前的御史中丞杨历新还有些关係在里面,越过太子联繫了故交,集体上奏请求秦姝卸漠北兵权。

钟婉找来御史中丞,「这种东西你还拿过来?我一没注意让陛下看了,小心你的官帽!」

御史中丞战战兢兢,「钟相,这我不知啊。」

钟婉:「御史上的奏章你都不过目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