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她当年买的那包纸巾,和现在的这个一模一样。
当年她没有送出去的纸巾,现在她送出去了,但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将手中的纸巾递给他,「你淋湿了,擦擦吧,要不然感冒了。」
他接过,「谢谢。」
简单地擦了下脸侧的雨水,看了她一眼,她正侧头看着外面的雨,「剪头髮了?」他注意到了她齐肩短髮。
「嗯。」
微微抬头看他,即使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其他的表情,但是在这一刻,杨夕月突然觉得痛快。多少年了,她因为他的一句话,留了多少年的长头髮了。她头髮的发质并不好,头髮留到一定的长度,发尾总是会分叉,但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必须要剪掉一段的时候,却总是舍不得,即使是只剪掉一点,也会心疼。
她是一个嫌麻烦的人,却一直留着长发,因为他喜欢长头髮的女生,所以她一直都是长头髮。
后来知道了此长发非彼长发的时候,她剪掉了头髮。
她突然喊他的名字:「陈淮予。」
他看向她:「嗯?」
她问:「我短头髮好看吗?」
他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回答:「好看。」
看,他并不是因为她留了长头髮而喜欢她,也不会因为她剪了短头髮而讨厌她,她的所有的行为,都不会引起他的任何的情绪反应,因为她并不是他在意的人,所以,她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都与他无关。
她笑了笑:「我有件事很好奇。」
「什么?」
「就是我们高中的时候明明不熟,为什么后来那次地铁口,你主动和我打招呼?」
她缓缓抬眸看他。
「是……」
「因为她吗?」
他笑了笑,没说话。
一直以来,她摸不清他在想什么,根本就捉摸不透,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也没有上帝视角,看不见他发生的事情。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那么一星半点的,他喜欢另一个女孩子的事情。
他不说话,她也没有再问。
不知不觉中,雨停了,她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便回了头。
「陈淮予——」
她看向他,看着这个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孩子,突然笑了。
「我们,算是朋友吗?」
他回答:「是。」
她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笑了笑,转过身不去看他,背对着他,朝着他挥了挥手,「走了。」
杨夕月大步向前,没有回头。
她陪着他走了一路,名为青春的路。
可是现在,他们好像必须分开走了。
杨夕月还记得,那是一个周四的晚上,宿舍里面关了灯,突然收到了张涵的消息。
很简单的三个字:【分手了。】
她看着张涵发的这三个字看了好久好久,她明白张涵的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分手了,不是开玩笑,不是还有再和好的可能,而是决绝的,分手了。
如果只是普通闹脾气,张涵绝对不会发这样的话。
之前发消息和自己吐槽的时候,总是会直接甩上一个聊天截图,然后便是一连几条的消息,吐槽着林一帆的行为。虽然很生气,虽然很难过,但是话语间完全没有分手的意思。
但是这次却没有,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有的时候,只需要三个字。
此时此刻的杨夕月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应,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是淡淡问她:【你还好吗?】
现在的她只是关心张涵是不是很伤心和难过,是不是在哭。她们两个人,一个在江城,一个在北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陪在对方的身边。
【我挺好的,没事。】
还没来得及给张涵回消息,便收到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边很安静很安静,完全听不到任何的抽泣的声音,只有淡淡的呼吸声,以及手机里面传来的,微弱的电流的声音。
「餵?」
「月亮。」
「我在。」
「我能去找你吗?」
「好。」
张涵到了江城之后,在财大附近订了酒店。
张涵到江城北站的时候,杨夕月去接的她。在出站口看见张涵,她没有拿任何的行李,就只有一个托特包,简简单单。突然想起来之前还没有疫情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利用假期的时间出去玩,有的时候去的地方比较远,张涵总是会带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装满了各种东西。
但是后来,在和林一帆谈恋爱的那段时间,经常一个人坐车去北京找他,路远,路途奔波,行李一再精简,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包。
在酒店,两个人点了外卖,点了酒。
张涵那天喝得不算是很多,没有醉,在酒精的作用下,张涵哭了。
桌子上摆放着没怎么吃的外卖,以及快要喝完了的酒。
两个人坐在地上,杨夕月听着张涵说话。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些年,我太累了,渐渐的,我好像感觉,我们越走越远了,或许,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条路上,我们好像走散了。」
高中的时候,最先喜欢上的是张涵,主动表白的也是张涵。高考报志愿,张涵想要考上和林一帆一个学校,但是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因为异地恋,张涵几乎经常奔波在北城去北京的路上。每次都是张涵去找林一帆。每次都是她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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