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觉得到对方的视线,闻执嫌丢人,侧过头看风景。
「还晕?副驾抽屉里有晕车药,你自己翻一下。」
路见时手握方向盘,用眼神示意。
闻执本来还想撑一会,谁知道越来越困,神情都恍惚了,他也不逞强,依言翻出晕车药含嘴里。
「好些吗?」
「还没。」闻执整个人蔫蔫的。
路见时将车窗全摇下来:「不行你睡一会吧,我看导航得开两三小时才到宅子。」
「没事,我…」
闻执一句话没说完,表情僵住了,后座的秦果直接将防蚊喷雾朝他脖子上喷:「这个清清凉凉的,你试试,消暑提神。」
浓烈的花露水气味袭来,闻执瞬间上头,他迷迷糊糊嘟哝了声,直接倒头睡了过去,头还歪在路见时肩膀上。
路见时:「……」
秦果赶快扶起蠢弟弟的头,让他老老实实往另一边偏:「……路哥,不好意思啊,小执近来精神状态不大好,还吃着药。」
「什么药?」
「精神镇定剂和抗抑郁的,就压力大,也没什么大毛病。」
路见时漫不经心的哦了哦:「如果需要好的精神科医生,回寂城我可以帮忙联繫。」
他说完,闻执的头又偏了过来,压在他肩膀上。
就好像路见时是块磁铁,一直吸他的头。
「谢谢路哥,」秦果尴尬的笑笑:「真不好意思,要不我坐回去…」
「没关係。」路见时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开始怀疑先前自己的判断出了差池,这漂亮的alpha可能真是个花瓶。
路见时跟着导航指示,沿着海岸线走,很快落日就隐没在海平面下,原本清朗的夜空也漫起了夜岚,可见度降低,路见时为了安全起见放慢车速。
原本一直找话题和他聊天的秦果渐渐安静下去,路见时从后视镜看了眼,秦果和宋艺彼此挨着沉沉睡着了。
车子里一下子静悄悄的,路见时嚼起口香糖防犯困。
彼时已接近晚上九点,车里的花露水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海风和森林气味。
闻执从副驾驶睁开眼,看到车玻璃外浓稠的白雾,又看了眼时间,皱眉:「还没到吗?」
路见时摇头:「起了雾,我不敢开太快,导航也出了点问题…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我看看手机地图导航。」说着他掏出手机,才发现完全没信号。
路见时全神贯注的握着方向盘:「我的手机也没信号,和外界联繫不上,不然早走出去了。」
闻执脸色微沉:「这不大对劲吧?」
「嗯,像是遇到鬼打墙了,」路见时却漫不经心的,甚至勾了勾唇角,「怕不?」
闻执怔了怔,摇头:「你困吗,我来换你?」
路见时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未成年吧?」
他之前资料就查过,闻执现在才十九岁,而alpha的成年是二十岁。
闻执抗议:「…我只是还没到可以和Omega进行合法标记行为的年龄,开车还是允许的。」
路见时当然清楚,哦了哦:「我知道,逗你呢。」
闻执:「……」
路见时继续逗他:「这不是担心你害怕又不敢说吗?」
闻执竟然抿唇笑了:「路哥好意,心领。」
路见时挑了挑眉:「哦,差点忘了,你还是个玄学博主。」
「嗯,一分本事两分直觉七分忽悠,如果路哥还有兴趣,随时可以找我算算。」
「好啊,很感兴趣,」路见时一下来了兴致,「那你现在算算,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鬼打墙,忽悠直觉本事都可以。」
闻执一本正经说:「鬼打墙的话,最快的办法就是脱裤子。」
路见时偏了偏头看他:「嗯?耍流氓?」
「撒尿,可以破掉鬼打墙的障眼法,不过…」闻执话没说完,目光一凛,「欸小心——!」
一道黑影从窗玻璃上闪过,路见时飞快的调转方向盘,只听一声极刺耳的轮胎和水泥路摩擦声,车子停在了高速公路护栏旁。
「怎么了?撞人了?」秦果模模糊糊的醒来,坐直身子揉着眼睛。
路见时拍了拍方向盘:「撞鬼了。」
宋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秦果倒是很淡定:「没事,小执克鬼。」
宋艺:「……」
路见时试了两次,车子打不起火,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下去看看。」
「一起。」闻执同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路见时打开手机电筒,检查了车子底盘和轮胎,又往回走仔细检车经过的高速公路路面,完全没有撞上东西的痕迹。
真是见鬼了。
周围太安静了,鸟虫鸣叫的声音都隐没在浓雾里,路见时回过头,铺天盖地的白雾遮住视线,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连汽车的尾灯都看不到了。
路见时心中微沉,一下子像沉在大海里,迷失了方向。
他将一盒烟留在地上做标记,朝车子的方向走了一段路,这个距离早超过车子停靠的位置,一路上他却没看到车子。
除了沉沉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路见时又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脚下踩到什么。
他低头,是自己之前留着做标记的烟盒…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