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玻璃从高处坠落摔地上的声音…
路见时愣了半秒,脸上骤然变色,忙三步并作两步衝进房间…
「路哥,我…」
闻执坐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脸颊脖颈手腕上有几处玻璃划痕,他眼中迷蒙的笼着一层水雾,此刻正茫然又无措的望着路见时。
满地的碎玻璃片,那盏捕蚊灯已经摔得支离破碎。
路见时第一反应是紧紧的合上门,然后上前扶起坐在满地碎玻璃里的闻执:「你这是怎么弄的?过来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他没去质问闻执为何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也没为蚊子从灯里逃出来着急无措。
比起这些,他更关心闻执现在疼不疼。
「路哥,捕蚊灯被我摔坏了…」闻执嘴唇发干,望向路见时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迟疑。
路见时拿来医药箱:「没事,我关了门窗,它应该飞不出去。」
他以为闻执不小心摔了捕蚊灯,现在这副紧张的模样是怕自己发火。
「刚才去你房间找你,见你不在,没想到你来我屋里了,」路见时边替闻执用酒精清洗划伤,边做不无所谓的模样:「真没事,我认出那隻蚊子了,以后好捉的,大不了我再买一盏捕蚊灯,晚上下单明天中午就能送过来。」
路见时感觉闻执的手明显一颤。
「认出了…?」闻执屏住呼吸确认,喉头髮干。
路见时点头,轻手轻脚的替闻执的伤处洒药粉:「嗯,我猜测一直以来,叮咬我的都是一隻蚊子。」
「你确定吗?」闻执试探的问。
路见时有些意外闻执的反应,但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不确定,都是我的直觉而已。」
他又补充道,「如果它能一直跟着,那应该不至于跑掉,总会再见到的。」
闻执点头没说话,路见时替他把伤口都处理好,望向窗外的天色:「雨停了呢。」
他看了看四周,那隻好不容易捕到的蚊子又消失了踪影。
他发现,好像这隻蚊子只有下雨天才会出现。
闻执沉默着替他收拾一地的玻璃碎片,半晌,他手上动作顿住:「路哥,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听出他的语气不同寻常,路见时也跟着绷直了背脊。
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闻执咬了咬嘴唇:「你的怀疑…没有错。」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路见时懵了:「你指的什么?」
闻执深吸口气,笃定的望向路见时:「咬你的从来都是一隻蚊子,从医院那天开始…」
路见时怔了怔,笑了:「怎么你比我还肯定。」
闻执没有笑,紧张得嘴唇发白:「因为,我就是那隻蚊子。」
路见时:???
「你开什么玩笑呢?」路见时呆了片刻,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活生生一个人算哪门子蚊子,蚊子哥哥?嗯?」
闻执脸上不动声色的,认真的望着路见时:「我没有开玩笑。」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说只要我不逃走,你会给我准备过冬的地方,还有无限供应的鲜血,只要我不讨厌你的血。」
路见时的笑渐渐凝固:「……」
闻执:「我回答了你,不讨厌,其实我很喜欢你的血,甚至只吃得了你的血。」
路见时的笑消失:「……」
闻执:「你问一直以来,咬你的是不是我。」
路见时整个人僵住:「……」
闻执:「我回答的『是』,一直是我,从医院到山庄,只要下雨天我就出现。」
路见时石化了:「……」
闻执:「第一次是在医院天台,第二次在情人旅馆的套房,第三次是刚来到山庄的下午,第四次是我没带钥匙睡你房里那个晚上,当时你要捉住我,我飞进柜子里躲然后…变回人咬了你,你还生气以牙还牙了。」
闻执咬了咬唇继续说:「再后来是前几天在树林里,你之所以会发情咬我,是因为我先变成蚊子咬了你…」
路见时已经宕机了:「……」
所有时间点和细节都对的上,他无法再用玩笑糊弄过去。
闻执深吸了口气确认:「路哥,你说的那些还作数吗?」
路见时愣愣的开口:「什么?」
「你说给我准备过冬的地方,还有无限量供应的血。」
路见时:「……」
闻执:「我还能继续咬你吗?」
路见时没回答,半晌小心翼翼的开口:「小执,你真不是拿我开玩笑吧?」
问出口,路见时都觉得自己在强行找对方开玩笑的理由。
闻执认真又歉意的望着他,这些表象之下还藏着一种深深的、暗流涌动的情绪。
「这些不是我能拿来开玩笑的事。」他无比肯定的说。
「就算是真的…啊可这…到底怎么回事?」路见时整个人几乎裂开了。
闻执眉头拧了拧,摇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树林那次才意识到的,只要下雨天我就会梦游,然后梦游其实是…我变成了蚊子。」
路见时掩面:「……」他掐了把自己,很疼,没醒,不是在做梦。
闻执继续说:「那次之后我变成蚊子就有了记忆和意识,我发现,我吃不了别人的血,只能…」
路见时心中一跳:「还真是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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