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彧:「......」
只要自己不觉得自己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别人。
有人天天拿这样的理论给自己洗脑以获得心理支撑,而有的人,或许没有听过这个道理,但却是绝好的践行者。
时温显然属于后者,诓人诓得理直气壮,对他人的眼光又毫不在意,着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但这也并不能证明谢一明会损害谢傲雪的名誉,没了孩子,感情总在,再退一步讲,就算没有男女情,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还是有的吧。」
孟彧是个明智的人,不该钻的牛角尖绝不钻。
经他这么一问,话题恰到好处地过渡到了时温要说的方向,她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
「尹若晨在网上找到了一篇与烂尾楼事件非常相似的帖子,原始发帖人的I』d名为257347,这串数字背后的意义我们目前还没有破解出来,而且帖子的年代有些久远,又早已被删除,无法追踪。」
「但是,」她说,「我们通过帖子的内容查到了可能确定发帖人身份的信息。」
这是孟彧没有参与的侦破过程,他毫不知情,只能安静地听着。
时温说:「帖子是以烂尾楼民工儿子的口吻写的,民工在工地上发现了灵异事件然后告诉了自己的同事,同事没有当回事,结果却在民工离开不久后出了意外。比对之后发现,帖子里民工应该是当年烂尾楼的工头,同事则是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吊篮师傅。」
孟彧问:「你从这个师傅家人那里问到的情况?」
时温:「他是自己本家的亲人在照顾,母亲和妹妹一致说不知情,但是形迹可疑。不过这师傅还有个在读高中的外甥,工头来找这个师傅喝酒说这灵异事件的时候,他正好听见了,就把情况告诉了我。」
过程想必没有时温现下转述得这么轻鬆,不过她没说,孟彧也就没有多问。
联繫她先前的那些话,思索片刻后,他问:「这个工头难道和谢一明有关係?」
时温侧了下头,难得有兴致地:「为什么这么认为?」
「谢一明是跟着他母亲来到的谢家,虽然我目前还没有去调查谢一明母亲的前夫,但我斗胆推测一下,既然谢恩行的话有待考究,他或许是刻意抹黑自己,那也许他和白中旭的关係也没有那么差。再看他这些年来的慈善功绩,他出手援助好友项目中意外受到牵连的母子也并不奇怪,这个过程中,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说着,他忽然皱了眉头,「谢一明如果是烂尾楼事件受害者遗孤,谢傲雪是烂尾楼承包商的女儿——」
他抬起目光看着时温,「你是觉得这么多年他们的关係都是假的,谢一明一直很憎恨谢傲雪?」
没等对方回答,他自己倒是慢慢地摇起了头,「用『一直』应该也不恰当,即便是这种情况,谢一明也不一定一开始就知道谢傲雪的真实身份。」
「是这样。」时温说,「但我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孟彧:「什么?」
却没想到,时温反倒向他提了问题:「你会向你的下属暴露你的弱点和抱怨吗?」
孟彧回答得谨慎:「那要看我和这个下属的关係,不过一般不会。」
「因为我没有弱点。」他无比自信地说道。
「......」
时温没兴趣拆他的台:「一个工程项目虽然有很多类别的管理者,但是工头一般分管手下所有民工,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工种,包料的权利更大。当年烂尾楼的项目造势并不小,这样一个大项目的包工头怎么会跑去和自己手底下开弔篮的师傅散步恐慌言论,那不是动摇军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说得对。」
侧身向右总有些不顺势,孟彧稍稍调整了坐姿,面向正前方,手办抬着,推了下眼镜。
「虽然有这两人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兄弟的可能性,但包工头不仅是个管理者,同时跟手上的项目也有直接利益相关,不打鸡血却和自己的下属倾诉自己的害怕,先不说影响威信,如果下属把这条灵异传闻泄漏出去,在工地上形成恐慌,影响到工程,包工头自己也得不偿失。」
他往后靠了靠,双手环在胸前。
「我们都懂得的职场潜规则,不和同圈子的同事抱怨工作和同事,包工头这样的老油子不会不懂,他一定会找外面的朋友倾吐心声。而对于工地上发现的异常和潜在危险,他应该第一时间回报给自己的上级。除非——」
时温知道他要说什么:「上级不能说,或者说了没用。」
孟彧:「所以,他们家唯一一个愿意说实话的人,说的也不全是实话?」
时温转回头,目光飘向窗外厚重的乌云,一言不发。
孟彧无趣地收回目光,问:「那现在呢?你有什么打算?」
手机屏幕随着按键的起伏重新恢復明亮,时温垂下眼,说:「回去吧,去找找能让谢一明认下他自己真实身份的确凿证据。」
孟彧会意,打了左转向灯,驱车离开。
避开上下班高峰期,车行一路畅通无阻,没用半个小时就到了市局门口。
孟彧将车停在老地方,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却不见时温的动静,不由得问:「怎么了?」
时温:「你今天早上,不是直接从局里来见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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