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昪突然问:「姚母妃是与颜女官一同来的永安寺?」
姚老太妃一愣:「是啊。怎么了?」
「姚母妃可知,颜女官来是做什么的?」
「这我怎么知道?」姚老太妃下意识否认,「左右不过是按太后的吩咐做事罢了。」
马车在此时停了下来。
姚老太妃掀开车帘一看,讶然笑道:「原来已经到宫门了,我只顾与你说话,不妨时间过得这般快。」
女婢来扶姚老太妃下车,杨昪亦下马,沉默片刻,问:「那太后与皇兄……关係好吗?」
第7章 赏花 秦王要一同去赏花吗?
姚老太妃正弯腰捶着坐得有些发麻的腿,闻言一顿,笑说:「若是不好,先帝能放心把江山託付给她?」
她睨一眼杨昪,直起身道:「我回去了,今天谢谢你送我。往后若得空,可以来宫里找我说话。」
杨昪拱手:「恭送姚母妃。」
姚老太妃摆摆手,带着侍从们入了宫门。
女婢疑惑道:「娘娘为何与秦王那般说法?」
姚老太妃撇撇嘴:「我如何说重要吗?他相不相信,还是取决于他自己的认知……若真想知道,问太后不就得了?从前他们小的时候,除了长宁,太后就与他走得最近,还当我不知道呢。」
女婢笑说:「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姚老太妃眯了眯眼,毫不在意道:「太后走到今天,这般威望,还有什么可怕的?除非那老三糊涂,硬要与她对着干……我敢打赌,只要老三与太后一条心,就再没什么势力能毁掉太后如今的地位。」
女婢附和道:「您说的是。」
姚老太妃却又嘆气:「不过谁知道呢?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测啊。」
……
新科进士放榜的第九日,朝廷在畅春园设赏花宴。所有新科进士与王公大臣都会到场。往年宴席惯例,那些大臣家中的夫人也会带着自家女儿赴宴,有看得上眼的,就挑一个佳婿回去。
杨昪步入园中,正看到前方三三两两的人群。有两个衣着鲜艷的少女从旁走过,一个穿着碧绿衣裳的少女道:「你瞧见今年的探花郎了吗?他可真好看!」
「早瞧见了,之前新科进士骑马游街的时候我就挤上街看过了,一众进士中,独他相貌最为出尘。不过那天他好像有什么事,中途就被人叫走了,我想跟过去看,却被那些官兵挤开了。」
绿衣少女「啊」了一声,有些失望:「那多半已经被人盯上了。我还想去求我父亲,让他帮我说说呢。」
大魏民风开化,长安城这些姑娘们,惯是如此大胆,热情奔放的。
杨昪充耳不闻,正要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往宴席,却又听见另一个少女说:「你想得美,人家现在在暖阁与太后吃酒呢,往后飞黄腾达还用说?怎么会轮得上你。」
绿衣少女一愣:「这么快就面见太后了?」
按照惯例,新科进士们就算来畅春园赴宴,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眼暖阁二楼的天颜,往后仕途发展,都是一步步从基层做起,按章程来。如今大魏太后主政……虽说最近回来了一个手拿先帝密旨的秦王,但他融入长安政局也需要时间。
这么快就能与太后坐在一间屋子吃酒,简直让人瞠目。无怪乎绿衣少女惊讶了。
「当然。」那少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挑起眉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相貌俊朗的青年才俊,仕途亨通不是很正常吗?」
两人渐渐走远了。
杨昪停下脚步,转身朝暖阁走去。
他想起来了,新科进士游街当天,他曾在茶馆碰上郑嘉禾,那时候她面见的,就是这个探花郎。
……
暖阁内传出一阵轻笑。不知那相貌俊秀的探花郎说了什么好玩的,逗得太后直发笑。
守在暖阁外的宫人看见秦王一脸沉郁的表情,没来由瑟缩一下,屈膝行礼:「还请王爷稍候,奴婢这就进去通禀。」
杨昪面无表情。
宫人硬着头皮起身,正要转身进入暖阁,却听见一阵环佩叮咚,内侍掀起帐帘,里面的人竟是出来了。
宫人连忙退到一边。
郑嘉禾正与宋婴说笑,宋婴站在她的身侧,微微躬身,两隻手小心翼翼地扶着郑嘉禾的胳膊,提醒她注意脚下台阶。
杨昪脸色更沉了沉,目光落在宋婴那双手上。
白白净净,细腻修长,一看就是读书人未舞刀弄枪、干过粗活的手。
一时气氛有些凝滞。下一刻,郑嘉禾才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阶下,一动不动望着他们的秦王殿下。
宋婴亦是一愣。
郑嘉禾含笑道:「你怎么来了?」
她又偏过头,向宋婴介绍:「这是秦王。」
宋婴鬆开了扶着郑嘉禾胳膊的手,微微迈开一步,躬身行礼:「草民宋婴,参见秦王。」
杨昪没理他,只朝着郑嘉禾拱了拱手:「太后。」
郑嘉禾道:「正与宋卿说到他家乡的趣事。他说他家乡开的琼花最好,刚巧这畅春园后院也移栽了些牡丹芍药,我就想带他去看看,让他评一评哪个更好,可否比得上他家乡的琼花。」
「琼花?」
「是呀,」郑嘉禾点完头,又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宋卿是扬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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