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昪紧紧地拥着她,他被脑中涌起的念头疯狂折磨,牙齿忍不住研磨着她颈侧细嫩的皮肤,微微用力,像是要把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合而为一。
郑嘉禾皱起眉头,轻轻地嘶了一声。
「能见人。」她被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快要喘不过气了。她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微微喘息,想让他鬆开自己一些,「总有一天能见人的。」
杨昪微怔。
他的情绪被她这句话安抚,一下子冷静了些,手臂上的力道也稍稍鬆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郑嘉禾开口,她转过脸,望向杨昪近在咫尺的眼睛,「难道我与你从小相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还不能让你信任我吗?」
杨昪眸光微动,不及开口,郑嘉禾又道:「如今这长安城中,除了你,还有谁能自由出入我这蓬莱殿,与我这般亲密,这样抱着我?」
杨昪抿住唇角,眸中隐约露出一点愉悦的神情。
郑嘉禾踮起脚尖,仰起脸咬上他的下唇,在他彻底放鬆手臂力道的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手,捏住了他的侧脸。
她使劲掐了他一把,看到他因疼痛蹙起眉心,方放下手臂,借势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扬起了眉:「我也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自信。如果我连你都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
杨昪眉头舒展开来。
这句话,彻底地取悦了他。
郑嘉禾看到他面色缓和,情绪应是平復,便也弯起唇角,她又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还生气吗?」
杨昪眸光微暗:「不气了。」
郑嘉禾认真道:「刚刚我也有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
杨昪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背。
他感觉到郑嘉禾现在在哄他……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每一次,他像这样生气的时候,她都会变得格外好说话,以至于,现在让他觉出了一丝虚情假意。
是真心的么?
还是只是为了安抚他?
杨昪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角。
「今晚我来蓬莱殿找你。」他说。
郑嘉禾没有犹豫:「好。」
「我想留宿。」他得寸进尺。
「……」郑嘉禾显而易见地迟疑了。
杨昪离开她的唇,声音有些沙哑:「还是不行么?」
「……行。」郑嘉禾道,「只你明日要走的时候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杨昪目色深了一些。
郑嘉禾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道:「最近过年,事情太多,便是要见人,也得年后再议。」
年后?
杨昪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嗯了声:「行。」
……
清晨。
散朝之后,郑源与同僚们结伴走出大殿,没走多远,就被太后身边的琉璃拦住了。
琉璃迎上前来,屈膝行礼道:「郑大人,太后娘娘有请。」
郑源一愣,应了声,便跟着琉璃上前去。
去的却不是蓬莱殿,而是附近的一个小小暖阁。
郑源走进去,看见郑嘉禾正站在窗边,出神地望着外面,他顿住步子,躬身行礼:「太后。」
郑嘉禾转过身来,目中露出一丝笑意:「阿公。」
郑源直起身,与郑嘉禾一同在案几两侧落座,他笑了笑,问:「叫我来干什么的?」
「是有两件事要与阿公说。」郑嘉禾亲手为郑源斟了一杯热茶,双手捧着放到郑源身前,「不知阿公是否听说,我那父亲回来了。」
郑源一愣,神色冷淡了些:「未曾。什么时候?」
郑嘉禾便把王崇智带着她那异母弟弟来长安找她的事说了一遍。
郑源端起杯盏,低头抿了口茶水:「怎么?你不方便出手,想让我做这个恶人?」
郑嘉禾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阿公说一声,我留他们在京城有用,阿公就当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好了。」
郑源看她一眼,没有多问什么,嗯了一声。
他放下杯盏:「还有一事呢?」
郑嘉禾指尖一顿,神色严肃了些。
「是秦王的事。」她微微垂眸,道,「阿公,我需要一个方法,能与他和平了断。」
……
郑嘉禾回到蓬莱殿。
杨昪仍在熟睡。
她步入内室,执起水壶,将墙角香炉中燃烧的香料浇灭,又打开窗户通风,确定香味儿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把窗户合上。
然后她坐在案边,一边看摺子,一边等杨昪醒来。
杨昪只觉得昏昏沉沉,疲惫不堪。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一片亮堂堂的,不禁有些恍惚。
如今是冬日,昼短夜长,每天清晨醒来,都是黑蒙蒙的。他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亮堂的天?
他这是起晚了。
杨昪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目光一转,看到坐在一侧,正在用朱笔在摺子上写着什么的郑嘉禾。
他动了动唇,觉得嗓子都是干涩的,哑着声唤了一句:「阿禾。」
郑嘉禾眉目不抬,声音清冷:「你还说你要早些起来,走的时候保证不被人知道,可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她都下了朝,见过郑公,又回来批了十几份摺子了。
杨昪一手按着额头,神色有些懊恼:「抱歉,阿禾,可能是我昨夜睡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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