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蛋糕热量太高,剩下的吃不完,又觉得浪费可耻,所以有些焦虑。」
李桃随口说,又抬眸看向前方的男人。
张巡穿着银灰色西装,从长桌端了杯香槟,背靠着白玉围栏,长腿微微弯曲,一手随意插在裤袋,閒閒地与人交谈。
李桃认出那是南方报的主编,怡天偷逃税的最终证据就是他送上去的。
聊到兴起,两人香槟喝了一杯又一杯,她心里无端升起一阵燥郁。
一个多月没见,他过得挺开心。
咬着下唇,直勾勾盯着某人的背影。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张巡侧头看过来。
李桃别过脸,专注研究大理石柱的纹理。
「桃子姐,」小余小声喊她:「张总过来了。」
李桃轻哼:「脚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去哪。」
余光瞥见自己脚尖对面的黑色皮鞋,挪了挪步子,背对过去。
小余已经不见踪影。
「冷吗?」张巡柔声问:「要不要先回车上?」
「不冷,不要。」
李桃放下蛋糕,扭头从石柱的另一边钻进人群。
张巡端起银盘,将被捣得不成形状的蛋糕几口吃完。
李桃和相熟的艺人閒聊,小余走过来说十年已经到了,在门外等她。
「那走吧,去见见这位神秘爱心人士。」
李桃抬步往外走,发现小余没跟过来。
「你不去吗?」
「我……我……」小余左顾右盼,抓了块蛋糕往嘴里塞:「我忽然有点饿,想吃点东西,桃子姐你去吧。」
李桃:「……」
她顿了一秒,无所谓地笑笑,接着走出门外。
黑色卡宴停在正门口,陈郁走出来,拉开后车门,将毛毯递过去:「李桃小姐,外面冷,先上车吧。」
李桃怔愣一瞬,问他:「十年?」
陈郁:「张总很快就出来,你先上车吧。」
「……」李桃一阵失语,撇嘴道:「看来你们金融圈的钱真的很好挣。」
说完坐进车里。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没多久李桃便感觉冻麻的小腿和手臂都恢復了知觉。
她抱着盖毯,望见后视镜上的小马吊坠,懵了两秒。
眼睛忽然有些发酸:「你们最近忙吗?」
「我还好,张总比较忙,」陈郁说:「这一个多月飞了好几趟国外,各地连轴转,三餐都没法按时吃。昨天还被家庭医生要求温养肠胃,少喝酒。」
「……他刚刚还喝香槟。」
李桃嘴角抽动:「你进去叫他回来吧,我不走。」
陈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给张总发了消息。」
李桃:「……」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陈特助,我的可信度在你这里就这么低吗?小余那么信任你,还为了你把我骗过来了,你就不能稍微相信我一次?」
陈郁进去接人的功夫,李桃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大脑疾速运转,闪现这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
为了拍戏需要,她刻意遗忘了发生在休息室的一切,强行与张巡切割,断开所有的关联。
但事实上她身边的所有东西都与他有关,连小余都算是半个他派过来的人。
十年感情,养条宠物都能融入骨血彻底放不下,更何况是人。
更何况,她早就习惯了他在身边。十年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李桃幽幽长嘆一口气,偏头去看窗外。
陈郁半搀着张巡走出来,刚到车前,李桃拉开车门想帮忙把人弄上来:「他喝醉了?」
不等陈郁回答,张巡抬起头直直盯住她,拉起盖毯将她包住,抱起她往里座一送:「外边冷,别出来。」
动作太急,高跟鞋掉了一隻。
张巡弯腰捡起,单膝跪在车前,重新帮她穿好。
跟着坐进车里,手还紧紧握住她的,十指相扣。
第18章
张巡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李桃被他的这一系列操作愣了小半天,转了转手腕,想鬆开交握的手。
挣不开。
反而被扣得更紧,搁他大腿上放着,并安抚式地摩挲手背。
李桃:「……」
她看向陈郁:「他以前喝醉都这样吗?」
「张总很少喝醉,」陈郁表情平静,视线焦点落在车窗上:「像今天这样是第一次。」
然后关上了后座的车门,并升起了中间隔板,一副非礼勿视、勿听的架势。
李桃:「???」
「贼车」已经上了,现在想下去也没办法。
旁边这个人又罕见地成了个醉鬼,放着不管的话,实在有违良心。
「重申一次,我并没有完全消气,现在只是暂时休战。」
她看着似乎已经睡着的张巡,轻声说:「只是暂时原谅你。」
接着捏起毛毯的一角,盖在他身前,跟着阖眼睡去,脑袋一点一点往右歪,靠在了男人的肩上。
闭眼假寐的男人抿起的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潜意识里调整了坐姿,让她更好地枕进肩窝里。
车开到张巡购买的公寓楼下。
李桃在陈郁开进小区时就已经醒了,她缓缓睁开眼,就着窗外的灯光望见清晰流畅的下颚线和抿起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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