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惊讶地看着他,而李寻欢则是一脸疑惑。
李寻欢:「什么《怜花宝鑑》?」
林诗音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他:「只要把《怜花宝鑑》交出来,先生就承诺一定会治好小云吗?」
「是。」苏结笑容不变,语气斩钉截铁:「说到做到。」
林诗音:「好,我答应。」说完就要转身出去。
「等等。」苏结看着不明所以的李寻欢:「那么,李大侠,你也同意把《怜花宝鑑》交给我吗?」
林诗音闻言柔弱的身躯顿时晃动了一下,脸色也更苍白了一些。
李寻欢:「这件事与我有关?」
苏结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当然,这本该是你的东西。」
「怎么会是我……」
「是我。」背对着他们的林诗音蓦然转过身来,脸色苍白若纸,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眼中此刻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破水而出,她冷冷地看着李寻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本书本该交到你的手上,可我因为一点私心偷偷藏了起来,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今天一定要用它来救小云。」
李寻欢看着她,一双眼睛里满是悲伤:「诗音……」
林诗音的身子颤了下,再次背过身去:「你叫我什么?」
李寻欢沉默了,片刻后强颜欢笑道:「大嫂。」
林诗音猛然推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而林诗音一离开,李寻欢像是站都站不住了,踉跄着退了几步跌坐在唯一一张凳子上,捂着嘴一阵猛咳,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样。
苏结看着,觉得非常像传说中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订版。
不过,他依稀记得最后好像是天降打败了青梅来着。
想到这,他道:「李大侠,诗经里说: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虽然龙夫人的痛苦是一辈子的,但是你的痛苦只是一时的呀,所以真的没必要,你以后一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女孩子的。」
李寻欢:「……」
看到李寻欢都咳出血了,花满楼无奈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结满脸无辜:「我这不是在安慰他嘛。」
花满楼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分明是在扎心。
苏结笑得毫无愧疚:「不是所有的安慰都要用好听的话说,也可以用事实嘛。」
花满楼摇了摇头,神情越发无奈:「你啊。」
林诗音很快带着一个匣子回来了,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冰冷苍白,而刚才还咳得撕心裂肺的李寻欢顿时正襟危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诗音看也不看他一眼,双手捧着匣子递到苏结面前:「请苏先生务必守诺。」
苏结接过,打开匣子露出里面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封面上用飘逸的笔墨写着《怜花宝鑑》四个字。
苏结拿着书笑问:「龙夫人,你知道怜花公子这个人吗?」
林诗音一怔,随后淡淡道:「略有耳闻。」
林诗音自小跟李寻欢一起长大,却是正经诗书礼教熏陶出来的大家闺秀。她不是江湖人,也不关心江湖事,最多也只是和李寻欢学了一点花拳绣腿,如果不是李寻欢,她甚至一生不会接触到这个世界。
直到嫁给了龙啸云她才真正算得上是半个江湖人,可是她心已死,几乎闭门不出,除了唯一的牵挂龙小云对外界毫不关心,所以她的「略有耳闻」很可能真的只是「略有」而已。
苏结接着说:「怜花公子王怜花,江湖人称他为「怪侠」,任性妄为,亦正亦邪。而且他文武双全,惊才绝艷,星象占卜,琴棋书画,医毒易容,无所不会,无所不精,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归隐前将毕生心血编成一本书,想要李大侠替他找一个传人,就是这本《怜花宝鑑》。」
李寻欢想到了什么:「难道……」
苏结笑着慢慢道:「我想,这里面也许有能够治好龙少庄主的方法。」
林诗音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
李寻欢脸上第一次有了怒气:「你这样做,岂是君子所为?」
苏结嘆了口气:「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君子?」
他露出一个反派式邪恶笑容:「李大侠,你好歹也是江湖朝堂都走过一遭的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天真?」
「好了。」花满楼突然开口,声音柔和:「不要闹了。」
苏结:「……哦。」
他反手将《怜花宝鑑》拍在桌上,毫不在意道:「虽然那位龙庄主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倒是对极了,做一辈子废人才是对龙小云最好的,没准还是救了他。所以龙夫人你可要想清楚,这次只是被废了武功,下次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林诗音低头不语。
寂静了片刻,李寻欢拿起那本《怜花宝鑑》递给苏结。
他不去看林诗音瞬间不可置信的神色,声音沙哑道:「你带走吧,怜花公子想让我为他找个传人,可我如今自身难保,终究要辜负他的期望了,希望小兄弟你能替我完成这个使命。」
他神情苦涩,语气却十分坚定:「废了那孩子的武功,我心中虽有愧疚,其实却从未后悔。」
林诗音的泪水顿时从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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