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沅,别冬站在院落中间,看到江沅的一瞬间心里真正高兴了起来,叫了声:「沅哥。」
江沅看着他却一愣,六年没见,别冬变了大样,江沅心里的别冬还是13岁的小孩,青涩稚嫩,他一时无法跟眼前这个高挑的少年联繫起来。
别冬长大了,更英气了,少年美到让人忘了移开眼睛。
直到江沅被身后的人不耐烦地催促:「发什么楞,进去啊。」
江沅才回过神来,一前一后两辆装备精良的摩托车进了院子,靠边停好,别冬打量跟在江沅后面进来的陌生人,那人一身黑,黑机车黑头盔黑长裤黑靴,摘了头盔后头髮极短,衬得眉目英挺利落,侧面的轮廓像被精细雕刻过一般,眉骨高而眼狭长,眉梢眼角有一块像是新添的疤,在这寒冷的夜里,像一块捂不化的冰。
作者有话说:
冰山 × 小野兽
第3章 你就是嘴硬
司放跟两人都熟,淡淡朝他们抬了抬下巴,算打过招呼,江沅过来拍了拍别冬肩膀,转头对司放说:「四哥等久了吧?我跟阿峯回来路上出点事儿,折腾了下。」
「我没事,小孩儿等久估计饿了。」司放又点了根烟咬着,看了眼别冬,把休閒区桌上的电磁炉点开,上面的汤不一会就滚开了,「来吃饭,天儿冷,吃点热的暖暖。」
「我还好。」别冬生涩地辩解了句,跟在司放后头,帮忙把切好的菜一盘盘码好。
江沅双手撑着桌沿,他还是别冬记忆中那个样子,笑笑地,对别冬说:「小鹿长大了。」
别冬彆扭地笑了笑。
那个身高腿长的冷麵人也坐了过来,浑身带着寒气,抽了张纸巾,往眼角还在微微淌血的地方按了按,江沅指着那人跟别冬说:「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冷峯,你叫峯哥就行。」
冷峯的眼神在别冬面上扫了扫,跟月光一样淡,什么表情都没有,转头自顾自拿了双筷子,拨了半盘切好的肉下去锅里。
于是别冬那句「峯哥」含在了嘴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转身拿铁钎把炉火勾了勾,又加了木头和炭,烧得更旺了些,就着火锅的热气,现在整个院子一点都不冷了。
「别忙活了,过来吃饭吧。」司放招呼他,江沅也对他招手:「小鹿快过来,让沅哥好好看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江沅说了这句话后,冷峯的眼神打量了江沅好一会。
还是没看别冬。
别冬坐到江沅边上,小声说:「沅哥还是叫我小冬吧。」
江沅一双笑眼,顿了顿说:「好。」
坐下没两分钟,江沅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那个,四哥,我跟阿峯特意带了甘棠火腿回来,正好下酒吃。」说着去放在一旁的包里翻出一隻硕大的烟熏火腿,一看就是上品好货。
「哟,不早说。」司放正要起身,跟着想到什么,指了指别冬:「这活儿不用我,你来。」
别冬立即起身,二话不说拎着火腿穿过院子去厨房。
江沅有些发愣,冷峯这时看了眼在案板上拿着火腿左看右看的人,问司放:「怎么回事?」
司放嘿嘿一笑:「这傢伙刀工比我好,最近叫他在我那儿帮厨,用刀的事儿都交给他。」
江沅这才反应过来,隔空打了下司放:「我的人!四哥你倒是用得趁手。」
别冬朝他们喊:「要怎么切?」
司放说:「随便,越薄越好。」
于是别冬在一排刀具中抽了一把长柄薄刃,按他的习惯片了一盘火腿片,每一片都一样大小,一样形状,鱼鳞状码得整整齐齐端了过去。
江沅直接用手指拈起一片,对着火光看了看,薄如蝉翼,透光透亮,他讚嘆了声:「米其林主厨也未必能切成这样。」
司放一副「我就说」的表情,别冬却说:「这里刀不好,不然还可以更好。」
一桌人愕然,江沅为了逼格精心配的德国精工厨具,竟然被嫌弃了。
他只能笑着打趣:「四哥,看来你还真是输了,难得啊,四哥这么豪横的人,用刀用了半辈子,竟然甘愿认输。」
司放拈起一片火腿,就这么配酒生吃,说:「你四哥我以前是拿刀砍人的,现在换切菜,糙得很,小冬不一样,手稳心细,做什么都利索,沅儿你挺会挑人。」
江沅摸了摸别冬的头,让他多吃菜,还给他也倒了杯酒,感嘆一声:「看来这儿就我不会用刀,你们一个厨子,一个雕塑家,刻刀用得比筷子还好,现在小冬也这么懂。」
别冬不动声色看了眼对面,这人是雕塑家?雕什么?老家也有许多人做雕刻,用木头刻鹰,在上好的皮子上刻老虎,冷峯也是这样的人吗?
别冬想到小时候跟着父亲的时候,也雕过许多小玩意,松鼠,鹿,老鹰,别冬觉得他弄的东西都丑丑的,父亲却很喜欢。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直到被江沅拍了拍肩,别冬才听见他正问自己:「你过来的事儿,家里人都知道吧?」
来之前别冬只说自己满19了,没在念书,想出来工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并没提家里的情况,这会江沅问起,别冬淡淡地说:「他们都知道,我走之前去祭拜过他们,都讲过。」
几人面面相觑,听懂了,没再追问,倒是一下就把别冬当了大人,一起跟他碰酒,冷峯这时也跟他碰了碰,司放揽着他的肩膀说:「没事儿,过了这道坎,来了这儿,这儿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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