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下亦疑心,是那蕈子的毒性发作。然则,他那同乡也吃了,为何却好端端并无异状?」
姚欢道:「有些蕈子,大火炖得透烂,才能毒性尽去。但这两位客官吃的是炙蕈子,只怕铁板热力不均匀,有几片蕈子并未炙熟,恰巧教其中一个吃了……因了半生不熟,所以毒性也是慢慢发作,过了几个时辰才显露。」
她话音未落,那支着耳朵聆听的绸缎商人,就开腔道:「焌糟娘子如此一说,俺想起来,午间吃蕈子时,俺这同乡专捡炙得嫩的吃。俺素来肠胃不佳,怕生青气,吃得确是教热油煎得焦黄的那些。」
邵清侧头,将姚欢方才的话品咂一番,露出「原来有这番道理」的神色,眼珠子又转了回来,这次望向姚欢的目光倒自然了许多。
沈馥之在旁听了,亦奇道:「欢儿,你怎知晓这些,你娘说与你知的?」
姚欢一怔,心思飞转,捏谎的话儿张口就来:「少时在秦州,北地的人不解蕈子做法,便是南边贩来的晒干的蕈子,也有吃了未煮熟的中毒,仿佛活见鬼似地闹腾。欢儿因亲眼见过彼等景象,故而印象极深。」
她说到这里,临时起意,又问道:「姨母,邵郎中,你们可听过一种叫『见手青』的蕈子?」
沈、邵二人均摇头。
姚欢心道,可不是嘛,时光再是倒退千年,云南的牛肝菌也不可能在河南到处生长。
「我在秦州亦未见过,但我阿爷有个出使过大理国的同僚,说起这种蕈子,剖开片刻,白色的蕈肉就会变成乌青色,瞧着可怖,煮来味道却是极其鲜美。只务必煮透,不然亦会中毒。」
沈馥之听外甥女说得头头是道,须臾讚赏之后,蓦地意识到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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