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想在玄天峰上寻一处寂静幽僻的地方,奈何绕着山峰转了好几圈,林羽柒总是各种不满意。
她觉得这花对于楚君离来说,就相当于娘亲一样,怎么能草草对付,自然要细细挑选。
竹林下太晒,池水旁太吵,松树下落叶松针太厚,总之看哪都不满意。
沿着山路走了好几圈,眼看着天上烈阳爬上头顶,楚君离看着身边人淡淡泛红的脸颊,不禁提议道:「方才那座小山尖就不错,不如回去看看?」
虽然这点路程对于修士而言不算什么,楚君离也不想看到身边人劳累的模样,何况这人又娇气,待会肯定要喊热了。
不过这一次,林羽柒的反应却让他惊讶。
俊俏少年立于树下,眉眼精緻暗隐一丝阴柔,沉着眼眸瞪着他,眼尾微红气愤道:「怎么,和我在一起很烦吗?」
楚君离弄不懂这话前后因果,只好安抚道:「自然不是。走了这许久,你别累着。」
他一无所知的模样让林羽柒心里更加烦躁,转身踢了踢脚边小草。
楚君离连忙伸手去扶那歪到一边的天罗草,柔声道:「这还是你自己栽的,说过要看着它开花。若是被踢坏了,最后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天罗草开花于凌晨,天际红日初升之时集五彩灵光,花期仅半刻。林羽柒之前从书上读到,觉得有趣,想看看传说中的奇景,便花高价买来了种子。
天罗草从此落户于玄天峰,只是每日打理的任务,渐渐就落到了楚君离的身上。
林羽柒想起往事,嘴硬道:「……我才不要看它开花。」
等她回了魔界,什么天材异宝看不到,一株天罗草罢了,她才不放在眼里。
头顶烈阳高悬,象征着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她记得殊姝交代过,解药必须在今日服下,此后两人一刀两断,她回掩日殿,他居天照宗。无人会知晓,玄天峰的小师叔,真实身份是魔界尊上。
殊姝此时还在山脚下小镇中等着她。
林羽柒有些头疼,袖中解药一藏再藏,怎么也拿不出手。
她冷冷一挥袖:「回刚才那处。」
楚君离捧着辛夷花,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眸中划过一丝深色。
待青年将枯败的花葬进地里,又在其上立了个木碑,林羽柒突然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这花……是你从梦境中拿出来的?」
楚君离颔首:「醒来的时候,花就躺在我手里。」
「可是……」
「可是梦境怎么会实化?」楚君离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林羽柒摇了摇头,满脸困惑:「想不通。」
楚君离回眸盯着那块矮小的木碑,久久沉默不语。
过了半刻,转身对林羽柒说道:「回去吧。」
身后碑文在日光照射下闪着内敛的光芒,地下花泥交错,空中瀰漫着一丝微弱的幽香。
千里之外,被清凉云雾围绕的剑宗。
一名身着白袍的弟子慌慌忙忙跑进大殿,殿中端坐着一位肃穆森严的中年男子。
他面前悬浮着一把青色长剑,双目紧闭,身周剑光凌厉,灵流近乎化为实质,雷电金光闪动,蕴含着骇人的威压。
跑进大殿的弟子不敢靠近,远远地就在门口跪下了。
「何事慌张?」男子不曾睁眼。
弟子颤颤巍巍答道:「禀报掌、掌门,夺心阁里的那朵花……消失了。」
「什么?!」男子陡然睁开双目,眼中精光难掩,转瞬便收回面前佩剑,大步流星衣袍翻飞,朝殿外走去。
「给我查!」他咬牙道,杀气陡现。
「盗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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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姝在镇上酒楼坐到了半夜。
她一身黑衣,菱纱遮面,让人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出身姿窈窕,媚气横生。
可是那通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让众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挑了个窗边的位置,殊姝在等待小二上菜之时,往楼下街道淡淡地扫了一眼。
瞥见人群中俏生生站着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温柔神情恬淡,没有丝毫修炼痕迹,与凡人无异。
可是殊姝却蹙了眉,暗暗嘀咕道:「这楚家人,还真是个个都不简单。」
幸好那丫头不日就要跟着她返回魔界,不必再和这些人打交道。
可是那丫头让她等了将近整整一天。
林羽柒披星戴月从天照宗里下来的时候,整个小镇已经陷入沉眠,只有街边房下挂着的红纸灯笼,在寂静的夜晚中映着幽光。
顺着那一丝微弱的感应,林羽柒来到一家酒楼面前,抬头刚好与窗边的殊姝视线相对。
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方法,一个大美人端坐于那,没有任何人察觉,整个酒楼已经打烊,殊姝面前还摆着温热的饭菜。
鲜香可口,色泽诱人,一筷子都未动。
美人解下面纱,凤眸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红唇艷丽,笑道:「总算愿意来了。」
林羽柒掐着时辰服下解药,如今已过午夜,来见殊姝时心里难免忐忑,没想到这一次对方这么好说话,竟然还能笑脸相迎。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殊姝大开窗棂,黑色身影飘然而至,轻轻地落到林羽柒的面前,先是往天照宗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何事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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