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这不代表什么。
祁飞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恶犬,我是恶犬...
刀柄硌得祁飞骨头髮疼,周围有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祁飞身上。
有个老大妈看了祁飞好几秒后,把坐在车口的孩子揽到怀里。
祁飞脸色苍白地朝小孩儿咧开嘴笑了一下。
老大妈把小孩儿搂得更紧了。
看到这样的反应,祁飞心里反而好受多了,恐慌逐渐退潮。
靠。
祁飞的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翻出一根棒棒糖。
苹果味的。
塞到嘴里后,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安静下来。
但就算是苹果味也无法抹去一个事实——
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祁飞嗅到了一点潮湿的味道。
时间不多了。
刚刚那些幻象仿佛就在提醒着她这一点。
恶犬,你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回到原野院后,那种潮湿的味道没散,但不再带着血味。
小豆芽和一群小萝卜头在院子里打羽毛球。
小豆芽打输后干脆耍赖,拿着个羽毛拍子直接往对面小萝卜头身上拍。
「谁说你赢了,你就没有!你就没有!」
祁飞一手拎一个,把他们两人分开。
回到房间,手机响了一声。
翻开屏幕,是微信电话,来自刘云。
按下绿色的接通键。
「喂,小飞啊...」
对面传来刘云略显疲惫的声音。
「你看到夏正行了吗,我来接他,没找到他人。「
「夏正行?」
祁飞反问。
「你不是让他来看店吗?他现在应该在公交车上。」
「看店?」
刘云的声音提高。
「我什么时候让他去看店了?他没上晚自习跑去店里了?」
听到这儿祁飞立马改口。
「不是...他上完晚自习了才来的..」
祁飞咳嗽了声,开始乱编。
「他...来店里拿东西...那什么他有一本练习册忘店里了。」
「是这样啊。」
刘云的声音逐渐放缓。
「我还以为那小子不好好学习,跑店里玩儿去了。」
祁飞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那张写满答案的卷子。
怪不得作业都做完了。
夏正行为什么要来店里?
祁飞还没想出个答案来,耳边响起耳鸣声。
她皱起眉。
从高楼上坠下的黑影在眼前晃过,发出纸一般撕裂的声音。
不行,不能这样。
「刘姐,你先别挂。」
祁飞喊了一声。
「怎么了?」
刘云开口。
「听说高考前孩子都会有点叛逆焦虑。」
祁飞顿了顿。
「你最近把手里的事先放一放,多陪陪夏正行,别让他来店里。」
祁飞补充了一句。
「最好两点一线,学校和家,晚自习如果有条件能回家学习最好就回家。」
耳鸣声加重。
祁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目的只有一个——
让夏正行远离自己。
她现在太危险了。
潮湿的味道愈发浓厚,血味又重蹈覆辙。
「好。」
刘姐在对面笑出声。
「你倒是挺懂,正好我最近事情也空了,也该多陪陪他。」
「嗯。」
祁飞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她嘆了口气,往后倒去砸在床上。
屋顶上的白炽灯亮得让人的眼睛发晕,窗外小萝卜头们的声音一直没有间断。
听起来很开心,却又像是蝉翼划破纸张的声音,带着夜色的苍凉。
他们从哪里来,她从哪里来,他们要去哪里,她最终会埋在哪里...
脑子里全都是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他们是正常家庭的孩子,现在又会干什么,会是被家长逼着学习,还是窝在家长的怀里撒娇?
谁知道呢。
可惜这世上就没有如果。
窗户边传来一声响。
小豆芽站在窗外用手砸窗户。
「祁飞,出来玩儿啊,别躺在床上,你当你是土豆呢!」
祁飞扬起手,无精打采地摇了摇。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耳鸣声中。
刘云那通电话结束后,夏正行果然没有再来店里。
祁飞鬆了口气。
日子一天一天得过,店里的生意还像从前一样。
工作日平平淡淡,就算是有客人也只是来参观,偶尔还会看看祁飞桌子上的五三,夸她用功懂事。
「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用功的孩子,帮家人在看店吧?」
一般这种时候,祁飞就咧开嘴笑笑。
九点一到,她准备关门。
祁飞站起身,从店里的玻璃上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小女孩儿。
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人。
祁飞走到门口打开门。
「还没关店,买东西吗?」
「不是...」
女孩儿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看清祁飞的脸后又往前走了几步。
女孩儿的身上穿着九中的校服。
「我是来找人的。」
声音很低,就像是蚊子在哼哼。
「找谁,找我?还是找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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