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说得不是很有理。
如果真是这样,今天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巷子人这么少,也没有摄像头。
甚至不用等到晚上。
祁飞塞在口袋里的手攥紧,拇指在刀背上擦过。
她走上前,脚步也越来越快。
痞子四个人的身影在转弯口消失,那一剎,最好的时机似乎来了。
这是祁飞小时候被教了无数次的角落袭击。
在敌人视线的死角衝上去,不要有半点犹豫。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衝过去。
死角。
偷袭命脉。
那一剎,祁飞把刀从口袋里掏出来,刀在手中旋转,她正要衝出去,背后一股力量直接把她往后拽。
祁飞下意识地反握刀,低着头往后转身,刀刃在阳光下闪银光——
看到是夏正行后,祁飞的手一抖。
刀立马偏离轨迹,擦着他的衣服蹭过去。
「祁飞。」
夏正行拽着祁飞的手腕,表情是祁飞从没见过的严肃。
他似乎生气了。
「你在找他们...」
夏正行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从你跟着我过来,你就在找他们。」
他们两个僵持在原处。
祁飞愣了愣,把握着刀的手塞回了口袋。
「真可惜,就差一点了...」
黄豆在一旁嘆了口气。
「先别生气,都先别着急。」
黄豆开始睁眼说瞎话。
「其实都是巧合,正好那群人经过这个巷子,然后正好我们看到他们,祁飞又正好不小心拿起刀。」
说完后黄豆自己先靠了一声。
自己都不信。
「算了,你们聊,我先回去结帐。」
「祁飞。」
夏正行开口。
他眼睛里的情绪快要捅进祁飞的心里来。
「你这次答应我回家住,是不是因为他们...你的目标变成了他们?」
一阵见血。
祁飞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我...你的目标变成了他们」
夏正行往后退了一步,眼眶有些红。
听到这话,祁飞立马抬头。
「不是,这事儿跟你没关係...」
「怎么可能没关係?」
夏正行继续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两个人隔空对视,祁飞想说些什么,话却卡在了喉咙眼。
一阵沉默后,夏正行垂眼。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该分开一段时间。」
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空气都开始变得寂静。
祁飞低下头,很想发出声音,但是过了许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好』字。
「我们...」
夏正行缓慢地开口。
「先回去吧。」
「好。」
祁飞握紧口袋里的刀柄,似乎只会说这一个字。
她跟在夏正行身后走到了公交车站。
回哪里祁飞也不知道,但是脑海中一直迴旋着夏正行刚刚说的话。
确实,他们本应该分开。
但祁飞不知道分开的契机竟然是这样。
公交车门打开,他们一前一后走上公交车,并排坐着。
车上人不是很多,后排座位基本都是空的。
夏正行垂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很沉默的气氛中。
祁飞的大拇指摩挲着口袋里的刀背。
不应该是这样。
责任不在夏正行,错误也不在夏正行,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祁飞。」
夏正行率先开口。
「我们谈谈。」
「好。」
祁飞回答。
今天她好像只会说这么一个字了。
祁飞捏紧了刀柄。
她抢在夏正行说话之前开口。
「这件事跟你半点关係都没有。」
祁飞用眼神用力地看向夏正行。
「我选择谁,我要做什么,跟你半点关係都没有。」
「之前他们四个受伤进医院,也是你。」
这句话夏正行用的是陈述句。
「是。」
祁飞没犹豫。
她补充了一句。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们本身。」
祁飞把脚伸长,摊在车座下,让自己佯装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的恶犬计划...」
夏正行的眼神落在祁飞的手心两个刺青上。
遒劲而又显眼。
「一定要进行吗?」
这句话祁飞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得到的答案永远是『一定』。
心理老师也曾经说过,如果想挣脱梦魇,就要找到问题的本源。
而祁飞的本源,就是在本该死的时候没有去死。
祁飞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人。
无解。
所以才一直逃脱不了恐高的惊慌。
还有一切嘈杂而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坐在前座的老大爷咳嗽了好几声,整个车椅子都在震动。
就是这种咳嗽声。
她的存在就是这种无奈而衰老的咳嗽,预兆着一切即将到来的恐慌。
「一定要进行。」
祁飞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告诉夏正行这件事。
当初的祁飞以为夏正行只是一个过客,只会平平淡淡得经过她的生活,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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