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希望你离开。」温从雪道。
「呵……」慕凌讥笑一声,对一旁的晏无说道,「阿无,你先走开。」
「可师姐,你的伤……」晏无着急道。
慕凌笑了笑,慢慢撩开沾血的衣袖,说道:「他身上有生死咒,你和他动手,少不得要顾忌着我,不容易把握下手的度。这种事,还是我自己动手比较好。」
晏无沉默了一瞬,明白他师姐这次是真的忍不住要动手了。也知道慕凌说的是对的,有生死咒在,他永远不能对温从雪下死手,否则温从雪受一分伤,他师姐也会跟着伤一分。
若非如此他早就挖了温从雪的心窍,将他大卸八块,丢到万魔窟去餵那些未开灵智的魔物了。温从雪哪里还能活到今日,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凌姐姐。
「别担心,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慕凌挑挑眉,「师姐我心里有数,留他一口气死不了就行。不过阿无,等我倒下之后,你可得照看好我。」
「我照顾你一辈子。」晏无面色突然郑重。
「那就好。」慕凌撩开手臂上衣袖,露出几可见骨的狰狞伤痕,在院中照明灵珠的冷光下,与她手臂的雪肌形成了叫人心惊的对比。
「阿凌……」温从雪看到她手臂上的狰狞伤口,神色不觉有些动摇,「只我并不想和你动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走。」
闻言,慕凌笑了一下,依旧是平素慵懒散淡的样子:「你不会以为,我露出身上的伤,是在和你卖惨,向你示弱吧。而且,说起来我这一身的伤还不是拜你所赐?我在东陵渡打鱼怪替你的江师妹取水凝珠,你倒好在明知生死咒功效的情况下,背刺我一剑。为你的江师妹用尽灵力,害我灵力耗损,差点死在东陵渡。」
「温从雪,原来是你!」晏无原本不知道慕凌的伤是这样来的,只是觉得奇怪,以慕凌的修为怎么会被鱼怪伤成这样。现在他知道了因由,简直恨不得立刻将温从雪千刀万剐了。
而温从雪听到了慕凌的话,心里也是一惊。可他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说:「阿凌,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以为以你的修为……」
可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当时那样做,可能会给慕凌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
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否则他这些年为何要那么苦练道藏心经保护自己,为何每次慕凌去试炼做任务的时候,他都要闭关,让自己时刻保持灵力充沛的状态?
只是他不想承认,在江晚月痛苦哀求的眼光中,他在那一刻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忘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平復住江晚月的痛苦后,安慰自己慕凌一定不会有事,告诉自己再危险的情况她也面对过,她不可能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出事的。
看着温从雪的神情,晏无讽刺道:「这时候又来装出这一副后悔的样子,给谁看啊?」
「没必要和他废话。」慕凌倦懒地伸出双指,调动灵力,轻轻拂过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中的血流被止住,迅速结痂脱落,然后露出一片梭型的浅粉色肌肤。
「这样就行了。」她重重地喘了口气,抬手抹去额上密布的细汗,笑道,「至少不会影响我拿剑了。」
在东陵渡的时候,因为手臂的伤伤到了筋脉,她又无暇处理,最后只能用髮带缠住手中剑柄,来握住剑抵御鱼怪群。但那样挥剑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
「师姐,你……痛不痛?」晏无看出慕凌是用了自己本命灵根的力量强行修復伤口,知道她太过乱来,却又不忍心指责她,只能默默将这笔帐一起记在温从雪的头上,然后调动自己的灵力覆盖到她身上,替她缓解身上的痛楚。
「我没事。」慕凌笑着对晏无摆了摆手,素来温和的脸上突然有了几分早年混迹街井的痞气,「打架嘛,手使不上力气可不行。」
「阿凌,我错了,你不要再逞强了,好吗?」温从雪看着她道,「你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现在又受了伤,更何况还有生死咒……你打不过我的。」
「慕凌握着拳活动了一下手腕,掀起眼皮看向温从雪道,「打不打得过,动了手不就知道了,费这么多话做什么?」
「你!」温从雪眉头锁的更紧,「你我相识相伴这么些年,你真的要因为一个江晚月,就毁了你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好好问自己才对。」慕凌举起手臂,唤出自己的星虹剑。
「你知道江晚月对我而言不过是……」温从雪语调一顿,没再说下去。
「不过是什么?」慕凌握住剑柄,望着他道,「不过是征服了昔日高不可攀的存在的快意?还是被依赖攀附的满足?」
「阿凌,注意你的言辞!」被戳中心中隐晦的温从雪目光一冷,语调也随之变得刺骨。有些事放在心里发烂是一回事,被人指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作为一个妻子,你不该总是这样和我说话!」
温从雪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即便他自小在凡人界长大,三纲五常男女尊卑虽然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但这些年来他从未将这些东西当成过衡量慕凌的标准,她在他心中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子……
可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从江晚月来了之后,在江晚月的顺服的衬托下,他也确实越来越不喜欢慕凌的坦白和随意,冒犯他作为男子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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