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她当年是被年宏亲手杀掉的,」年稚搂着季初的腰,埋着脸落泪,「你说,被自己的枕边人一点一点剥夺生命,她当时得有多疼,绝望啊。」
「马上我们就可以给她一个交待了,到那个时候,我们一起选个清朗的天气去看她,好不好?」
年稚像个受伤的小动物似的,带着鼻音在季初怀里点头,「嗯嗯,你和我,一起去看她。」
年乐跟在年宏身后下了飞机,周围站着一整排的保镖都在向他恭敬行礼。
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父亲现在已经主动带他到国外谈生意了,这足以说明他有传位给自己的意愿。
他年乐离成为年家掌舵人的那天,不远了。
「乐乐,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吗?」
年宏慈爱地抚摸着年乐的脑袋,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这就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年乐受宠若惊,讨好地看向年宏,「父......父亲,我只是跟您一起出门,太激动了。」
他试探着挽过年宏的手腕,像只温顺的猫咪跟在年宏身侧。
这种其乐融融,在年乐看清机场门口人影的瞬间消失殆尽。
他诧异地瞪大眼睛,仔细确认那人,的确是本应该被林奇清理掉的年稚。
林奇这个废物,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愤懑和怒意顷刻间填满年乐的大脑,由于太过用力,后槽牙都被他咬出丝丝腥甜。
「父亲,欢迎回家,」年稚巧笑倩兮地迎上来,跟年宏热情地拥抱,「只是,弟弟为什么看起来兴致不高呢?」
「是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年宏转头看向年乐,「乐乐,你姐姐说你心情不好,有这回事?」
「哪有?」年乐硬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强迫自己上前,跟年乐拥抱。
两人的肩膀相撞的瞬间,他听见年稚那个恶毒的女人如同鬼魅低语,「乐乐,你的招姐姐接住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年乐像是触电一般迅速弹开,警惕地看着年稚。
年宏注意到姐弟两个之间的异常,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上前一边一个拉起两人的手,「好啦,咱们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聚聚了,咱们一起回家。」
年宏的司机是有着三十多年驾龄的古董级司机,开车的技术向来顶尖,平稳舒缓,从来没出过错。
这让年稚内心忍不住窃喜,她昨夜一晚上都没睡,现在正好可以在车上补眠。等睡醒了年宏差不多也该得知她昨夜彻夜未归的消息了。
到时候,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一路无话,宾利平稳地停在横山别墅门口。
年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调整好状态跟在年宏身后下车。
还没进正门,就听到他在给自己训话,「小稚,这些天你在瑞康的表现很好,颇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年稚颔首,「都是父亲教导得好,我只不过是在拙劣地模仿而已。」
年宏得意地轻拍年稚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年宏的女儿,能力卓群,进退有度。」
「不过,」快走到客厅的时候,年宏画锋一转,「听说你昨天夜里没回家,去哪里了?现在外面很危险的,尤其是像你这种女孩子,更容易出问题。」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年稚忍不住皱眉,「父亲,您说得对,现在外面确实蛮危险的。昨天下午我去公司处理解约的事,回来的路上,遇到个不长眼的袭击我。」
「什么?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年乐缩在年宏身后不敢出声,反正年稚手里没有证据,只要他死不承认,没人能把他怎么办。
想通这一点,他心里宽慰不少,又有勇气正大光明地跟年稚对视了。
「是前两天得罪了温家的那个林氏,他们家的独子林奇。如果我没记错都话,父亲,您把弟弟从外面接回来之前,林奇跟弟弟一直都是好兄弟吧。」
年稚讲的并不是空穴来风,在年乐得知自己真实身份之前,为了在北城上层圈子里生存下去,他千方百计搭上林奇这条线,认对方当大哥,帮着林奇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
这个消息还是季初帮忙调查出来的。
一想到临走之前,像个老母亲一样给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人,年稚心底陡然涌起一股暖流,她并不是孤独地在跟年家这个狰狞巨兽战斗,她的身后,还有那样一个霁月清风的人,那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和倚靠。
「哦?」
年宏对现在的走向开始感兴趣了,「乐乐,你姐姐说你跟他关係好,是真的吗?」
年乐急切地给自己辩解,「父亲,没有的事,您不要听她胡说!」
「弟弟,」年稚提高声音,「有与没有,都不是你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父亲您说对吗?」
年宏黑着脸点头。
得到对方的首肯,年稚开始放心大胆地放锤,「这里面的照片,是当初乐乐和林奇两人形影不离的证据。」
她把信封放好,又从拿出一隻录音笔,「这里面,是林奇昨晚的招供。父亲,您不是问我昨晚去哪了吗?我当然是去解决林奇这么个隐患去了。我是您一手教出来的女儿,没有证据的事,我绝对不会打草惊蛇,空穴来风的。」
年乐脸色惨白地看着年稚,她站在窗明几净的客厅中央,笑得像神话中能一招索命的美杜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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