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怎么了?」阿诺关切道,「冬月,还不赶紧扶着冯嬷嬷去茶楼。」
「是。」
冬月赶紧上前扶着冯嬷嬷。
「冯嬷嬷年纪也大了,身子骨也比以前精贵,你可要小心一点。」阿诺轻飘飘来了一句。
冯嬷嬷气急,她感觉等会阿诺就会说她老不死的。不过转念一想,她也是侯府的老人,自然不会在大街上撒泼,这样对侯府影响不好。
秋杏赶紧进茶楼给她们要了一个雅间,阿诺跟在她身后。
雅间内,阿诺亲自给冯嬷嬷倒了一杯热茶,「冯嬷嬷来的这般急,莫非是侯夫人有什么交代?」
说起正事,冯嬷嬷语气冷淡,「毕竟你认祖归宗是件大事,马虎不得,所以夫人叫丫鬟婆子们把府里上上下下都给打扫一遍,又请了安国寺里的得道高僧来府里诵经祈福。」
她抬眼阴冷地看着阿诺,「后来那高僧说……」
「说夫人命宫阴暗,岁运并临,虽然府里有喜事,但这上空却飘荡着一股黑气,这几日恐有血光之灾。」阿诺接过冯嬷嬷的话, 「还希望夫人能听我一言,今日切莫出府,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府,否则那人的命格会与你相衝,到时候这侯府也会不得安宁啊。」
说完阿诺装模作样地嘆了一口气,似乎真的忧心平阳侯府的命运。
冯嬷嬷心里一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这狐媚子怎会知道这些?
虽然今早她在大厅里听得不是很完整,但意思都与阿诺说的相差无几。
冯嬷嬷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顺着阿诺的意思说下去,又觉得震慑力不够。
不过最终的结果都是让阿诺回不去侯府。
冯嬷嬷轻咳一声,高傲道:「你知道就好,夫人怕高僧说错,专门让他批了你的八字,得出结论你与夫人八字相剋,若要寻化解之法,只能等年后再算了好日子,做了法事之后再回来吧。」
「不仅要这样,还要这个相剋者三跪九叩回到侯府,以彰显自己的孝心。」阿诺笑道,「冯嬷嬷,我说的是不是啊?」
冯嬷嬷被堵着没话说,阿诺的这句话她要是认了,就要给夫人扣上一顶残害子嗣的帽子,如果不认,她要怎么圆回来。
「既然你有心,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吧。」冯嬷嬷索性没有承认,就这么顺着阿诺的话说下去,她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老奴要赶紧回去復命。」
「那两位嬷嬷慢走啊。」阿诺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虞。
她们前脚一走,冬月不忿道:「她们凭什么啊?!」
「凭她是平阳侯府的女主人。」阿诺道,她眼底幽深,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阿诺后退一步,对着秋杏道:「等会你去给我办件事。」
秋杏一愣,然后停下脚步。
阿诺凑过去,在她耳边嘀咕了一会。
下了楼之后,冯嬷嬷又道:「这轿子是我们侯府里的,就不能送诺姐儿回小院了。」
「不碍事。」阿诺淡淡道,「我还没来过这呢,正好可以趁着机会逛逛。 」
「那老奴就不打搅姑娘了。」冯嬷嬷不冷不淡开口。
阿诺点头,「刚刚买了一些糕点,准备拿给夫人的,现在看来,还要麻烦两位嬷嬷了。」
「姑娘有心了。」
待嬷嬷走后,秋杏才问道:「姑娘,真的要去逛吗? 」
「对啊。」阿诺笑道,「看看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
她记得苏苒所在的凝香馆就在这附近。
「咱们去凝香馆。」
冬月吓了一跳,赶紧劝道,「姑娘,这样不妥,如果您想苏苒姑娘,可以递帖子叫她过来,您还未出嫁,就这么过去,万一被别人知道了,传到侯夫人那去………」
见着冬月面色为难,阿诺顿了顿。
「那行吧,秋杏去凝香馆跟她说,我明天约她去我的小院里赏花喝茶。」阿诺停下脚步,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拿去打点那些小厮吧。」
「唉,好!」
阿诺眸光微闪,「我就在这等你。」
……
也不知道从哪时候起,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馆都讨论着一件事,那就是平阳侯府那个准备认祖归宗的外室女。
听说那个侯夫人不太喜欢这个外室女,专门找了一个人假扮高僧来胡说一通,都到门口了,还硬生生地要人回去,还说要人家姑娘三跪九叩后才能进府,这不明摆着在磋磨人家姑娘吗?那么远的距离跪完了估计半条命都去了。
虽然都知道这种高门大户里总有些见不到人的事,但那么不加掩饰地欺负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渐渐的,这些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家都知道了平阳侯夫人做的那些腌臜事,导致平阳侯上朝的时候,被同僚调侃了几句。
回家后,他就拿着侯夫人苏氏撒气。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是什么事?」平阳侯怒道。
苏氏也没想到这件事怎么就被别人知道了,但是她嘴上不可能承认,只是拿着手绢直抹眼泪,「我哪有?那天我是有请瞭然大师过来祈福诵经,但其余的我也没做啊,一定是有人看不惯我们平阳侯府,想要陷害我!」
平阳侯一挥袖,冷笑一声,他一直都不关心后宅的事情,就算苏氏怎么折磨内院的人,他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但如果事情闹大,就算不想管也要管,如今他肯定要做一个表率,不然外面那些人又要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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