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思议的微瞪眼睛,想说些什么,可看她冷峻的侧脸,又咽了下去。那两个顽固听了开心不已,赶紧跪下说陛下圣明。
「今日议论的事,两位爱卿不用伸张。」皇帝是让他们闭嘴警告他们呢。
「谨遵圣旨。」呵呵,两个虚伪的东西。
皇帝让他们跪安,我因为是内阁臣,所以还待着没走。
「陛下,」我冷静思考了一会,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按条理顺好,小声问她:「您是不是已经预料到朝中的阻碍会很大……」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还行,不算太蠢。」
这些官宦世家出来的大臣,都是为富一方的人,家里存了几代的积蓄,不知道多富裕,平时许多政策也没少中饱私囊。如今就算铜币贬值,奈何不了他们手中攒着大量白银,剥削百姓可以更加顺理成章。
「重铸铜币,损害利益最大的是他们。」我恨恨说,「不愿意从嘴里吐出点钱就算了,还尽拿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好像他们多正义似的。」
以前看史书,史书上记载的帝王功绩都是轻飘飘一句总结之语,似乎做出这些政绩非常轻鬆。可深入其中,才知道有多难,又有多少无可奈何。
今日之事,我已把尚书和侍中两人全部得罪,如果我的提议正式施行,得罪的人会更多。一上任没多久,自己的根基没打稳就树立敌人,这不是我本意。但是只要对皇帝有利,这些就都无所谓了。想到这,我看皇帝的眼神更加清明坦荡。
「阳缕,你是谁派来的?」她突的一问,把我问的摸不着头脑。皇帝总是这样,好像有点习惯了。
见我不回答,她又道:「侍中刚才说,你是间谍。」
哈???这是别人为了抨击我而信口雌黄的言论,只不过随嘴一说,皇帝竟然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而怀疑我?
「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稳了稳受伤的心,给她答覆。
「你一介布衣,在东山生活那么久,为何对我大兴国情了如指掌?」
问住我了。这如何回答。我是未来穿越回来的人,所以知晓历史?——妖言惑众,欺君之罪,她肯定马上把我抓起来砍头。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即使在山中,依然可以饱览诗书,心怀天下。史书不会骗人的,臣只不过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深吸一口气,「而且最重要的是,陛下,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缓缓跪下,「请给微臣一个机会,时间会证明我对您的忠诚。」
信,还是不信?刘月盈盯着阳缕,仿佛能把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游移的视线最终落到那双眼睛之上,像一汪清泉,毫无杂质。
罢了,暂且信她。
第6章 06碎片割手
我当天晚上才知道,内阁每天都要出一人去皇帝御前轮值,其余的就在内阁里该做什么做什么。轮值的人述职之后就留在政务厅完成皇帝下的任务,或整理奏摺,或编排文献。正常情况下,都是每人轮着来,所以之前我一次都没去就被略过了,绝对是皇帝授意的后果。唔,有点难受。
怪不得晏喜说,我得罪皇上了,还真是。当时太过兴奋,又懒得听刘月华叨叨,所以宫里的礼仪我什么也没听,就冒冒失失的和她初次见面了。在见皇帝的时候洋相百出,她一定觉得我很没规矩。
那她怎么又见我了呢?应该是那个纸条的原因。哎,这和晏喜一定有关联。一想到晏喜,又觉得心虚,就这样在皇帝面前把她卖了——但是皇帝真的太可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合适,唉。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内阁等她,但她迟迟不来。反倒是之前对我不冷不热的有些同僚又过来和我问好,这些人真无聊,不予置评。
快到卯正三刻她才匆匆赶来,跑到她的桌案前缓气。
「晏大人,你怎么了?」我看她这反常的样子。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在大街上遇到一个没有教养的小丫头而已。」
「可是你这表情分明是见了鬼了。」我揶揄她。
晏喜斜我一眼,然后捂住脸:「可能是的,那个姑娘太太太可怕了。」
「谁啊?」
「我哪认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扒了她的皮不可,连大学士都敢调……」戛然而止。
「都敢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阳缕你怎么这么八卦!」她故作镇定然后凶我。
我捏了捏鼻子,转移话题,把昨天见到皇帝之后经历的事全都一五一十说给她听。她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晏喜,我也不是故意要卖你的,她真的太吓人了……」
「嘘!」她赶紧捂住我的嘴,「你在皇宫里这样说她,不要命了?」
「唔唔,」我拿开她的手,「对不起啊,你怪我吧。」我像只咸鱼。
「早就知道你个笨蛋保守不住什么秘密,算是在预料之中,无妨。」她似乎很不在意。
但我没忍住还是把满心的好奇说了出来:「为什么你给我写的纸条会在皇帝那儿啊?皇帝为什么和我说那些奇怪的话,什么不要骗她之类的,我又没骗她……」
晏喜没看我,眼神在四处乱瞟,然后拉着我背过身小声说:「那个上联呢,不是我在家里找到的,而是皇帝亲自出的题目。」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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