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没做这样的梦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这些冷入骨髓的画面每夜都会来打扰她,大概持续了几个月。后来,随着医生专业的心理开导和时间的冲刷,她很久都没再梦到过了。
她是一个很清醒的人,她知道自己潜移默化地会被这些阴影影响着,当她的生活中又出现类似的閒言碎语,并且仍旧同那个男人有关,她需要想个办法让自己走出困境。
苏雨眠默默拿起手机,调出微信联繫人「丁哥」,发了一条微信:你今天上班了吗?
四十分钟后,苏雨眠走进「丁肆心理咨询诊所」。
这家诊所门牌不大,因为年久失修,有一点泛灰,接待大厅还是很多年前的那套布置,处处渗透着穷酸的气息。
苏雨眠却产生了一点归属感。
丁肆曾经是她的心理医生,成功地把她从噩梦里拯救出来,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丁医生确实没什么钱,不随便卖药。她曾说,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用药,因为药物会让患者产生依赖性,副作用比较大。所以,她就靠着咨询费养活全所上下,日子过得精打细算。
苏雨眠进入咨询室的时候,丁肆正坐在桌子上,专心地锉着指甲。
她抬头看了苏雨眠一眼,说:「可以,胖了。」苏雨眠的眼角抽了抽:「......丁哥,这么说你的病人,合适吗?」
丁肆从桌子上蹦下来,正儿八经地道:「认真和务实是我们医生的根本。」
「哦,我好感动。」苏雨眠面无表情。
丁肆撩了把长发,戴起平光镜,道:「说吧,找你丁哥我啥事。」
丁肆是个美女,个高腿长,身材曼妙,但因为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熟悉她的人都喊她丁哥。
「我又做那些梦了。」
「復发了?」
「不确定。」
「最近什么情况都跟我说说。」
苏雨眠舔了舔嘴唇,轻声道:「我在公司听到了和当时类似的话语.....不,比当时还要恶劣,一回家就做梦了。」
「说你什么了?」
「......还是跟那个人有关。」
丁肆本来靠着椅背坐着,听到这儿忽然坐直了身体,好奇地追问道:「你那个高中男同学?」
「对,他叫易聊。」
「青年书法家易聊,不老女神周茜稳的儿子。」丁医生快速地在电脑上搜索,「字写得真的不错,都说字如其人,他长得帅不帅吧?」
苏雨眠想了想,认真地说:「还可以。他现在长开了,比以前还好看。」
丁医生瞟了她一眼,会心一笑,道:「所以你们重逢了?」
「对。」
「交集多吗?」
「还可以,以后可能会更多......就是工作上的交集。」
「那就顺其自然吧。」丁肆将键盘一推,又拿起指甲锉准备磨指甲。
苏雨眠瞪大眼睛:「就这样?」
「不然呢?电击你?」
......
丁肆晃着修长的双腿,桃花眼挑了挑:「苏雨眠,你曾是我的病人,我最了解你了。你已经痊癒了,做梦嘛,你就当是做梦,不要太跟自己过不去。」末了,她又问道,「至于被人说閒话……你需要所有人都喜欢你吗?」
苏雨眠摇头:「不需要。」
「这不就得了?人生在世,在所难免,分分钟带你去撸串,就啥病都没有了。」丁医生晃了晃椅子,感嘆了一句,「啊...好想去新疆吃羊肉串啊!」
苏雨眠被她随意的气氛感染了,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多虑了。
丁肆已经没有把她当病人看待,交谈了半天,完全像是熟络的老朋友。最后,丁肆也是耐不住她央求,潦草地给她弄了一份病历报告。
报告上面写了十一个大字: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苏雨眠满头问号:「丁哥你写歌词是啥意思?」
丁肆嘿嘿一笑,神秘地眨了眨眼。
诊所门口就有公交站,苏雨眠出来就在这里等车,没想到却遇到了长着一张熟脸的人。
沈馨提着超市袋子,嘴角扬了一下,叫住苏雨眠:「这不是苏大组长吗?」
苏雨眠看到沈馨就有点头大,僵硬地颔首:「沈......老师,你好。」
沈馨情绪不明地笑了一下,顺势看向她过来的方向,看到「心理咨询诊所」几个大字时忽然怔住了:「苏大组长,你到这儿来看病?」
苏雨眠心里「咯噔」一声,脱口说:「不是。」然而沈馨的视线已经飞快地挪到了她手里提的诊所袋子上,那儿露出了病历本一角。
沈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大声地问:「苏雨眠,你的心理有病啊?」
周围的人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眼神如针尖。
苏雨眠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戳进肉里。沈馨仍旧意味不明地笑着:「是什么病呀?抑郁症?精神分裂?还是狂躁症?严不严重?」
苏雨眠有些愠怒,气得手抖,压着嗓子问:「跟你有关吗?」
「当然有,我关心同事啊!」沈馨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哎...对了,你有病的事公司的人知情吗?」
「不劳烦沈老师关心,我朋友在这里工作,我就算是住在这里,也轮不到你来管。我脾气好,懒得跟你计较,请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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