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臣觉得好笑,「不了,我在客厅沙发上眯一会儿。你不舒服叫我,我就过来。」
「我浑身都难受。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呗?」她说。
「别撒娇。多大了?你又不是我闺女。」许言臣无语。
「干爹!」陆珂脆生生地叫了,手指抓住他的衣摆,晃,「就讲一个!耐你!」
许言臣拽了下,没拽动,只得给她讲,「有一对夫妇有个女儿——」
「你坐这讲。」陆珂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见她贴着个有小熊维尼图案的退烧贴,脸红扑扑地,萌态天真又可怜,他在床边坐下,「小女孩过生日,爸妈拿着摄像机给她录像,大家都很开心。她在床上蹦啊蹦啊,突然蹦到地上摔死了。」
「……嗯?为什么?」陆珂听得入神,蹙眉。
「爸妈再也不敢看当时的录像。过了很多年,他们的小女儿无意间在储物间发现了这台摄像机,打开一看,有一隻沾满血的手抓住录像中的女孩的头髮,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最后往地上猛地一摔——」
「停!」陆珂哆哆嗦嗦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低沉的男音继续说着,「这次,妹妹的头上也多了一双带血的手——」
「啊啊啊啊啊!」陆珂崩溃了,「你闭嘴吧求求你了。」
「备用的被子在哪?你明天不拍戏了?」 许言臣眼中藏着笑意。
「在最上面的柜子里。没晒。」他不是最有洁癖的人么,螨虫和少女,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奈何许言臣不吃这一套,「我还是回去吧。你把手机放在床头,有事打电话。」
「……」
这颗铁石做的豌豆,软硬不吃,她实在没辙,只能耗着心力跟他磨。
这一睡就到了次日清晨。陆珂被小笼包的肉香味诱惑,再也睡不成懒觉。
她坐起身,感觉身子比昨天轻鬆许多,翻身下床,去客厅找人。
电视放着清晨的国际新闻,许言臣正在喝粥,见她起床,淡淡点头说了声早。
陆珂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也不多话,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她没刷牙洗脸化妆,长捲髮被她滚来滚去弄得蓬炸了,这模样竟然让许言臣看到了。
早知道昨晚应该先敷个前男友面膜。
出房间前也要先梳一下头髮,做好造型,换上最少女最甜美的那件衣服。
悔之晚矣。
淋浴的水哗啦流下。陆珂简单洗了个澡,再照镜子时,又变得自恋起来。
镜子中是一个肌肤赛雪的女孩儿,素颜也很能打。陆珂凑近镜子仔细照了照,没发现一条细纹。不枉她往脸上砸了那么多钱,拉皮可以晚几年再做。
伸手去够衣服,在衣架上摸了个空。
可能是发烧把脑子烧傻了,要不就是和他同处一室太激动。她竟然忘了拿换洗衣物。
「许言臣!」她朝着门外喊,「帮我个忙可以吗?」
门外,脚步声渐近,许言臣说,「叫学长。」
「许学长!」她从善如流。
「什么事。」
「帮我拿一下衣服,从衣柜里随便选一身就行,都是搭配好的。」
「马大哈。」许言臣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脚步声渐远,陆珂鬆了口气,好在他没像昨天那样再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不然她非得冻死在浴室里。
「拿来了,开门。」没多久,他说。
陆珂把门打开一道缝隙,足以让成年男子的手臂通过。许言臣试着把衣服递进来,半途卡住,「门开大点儿。」
第10章 过火 百褶裙被冬风吹起一个小角……
陆珂把门开大了点,说,「你不要趁机开门进来啊!」
「放心,你再叫爸爸我也不会进来。」声线冷漠。
「……」陆珂接过他手上的衣服,「这么厚?!」
怪不得他刚才嫌弃门缝开太小了。手里这件麵包服是她冬季最厚的衣服,还有一条灯芯绒加厚毛衣,这还不算完,他不知道从哪翻到一条羽绒裤,也一起递了过来。
陆珂一直是时尚前沿的弄潮儿,这条羽绒裤是她妈南闻雅女士寄过来的,她一次也没穿过。
「内衣不知道你放在哪里,就没拿。不穿也没事。」
「……」听听,这是人话吗。
许言臣未走远,就听到女生在浴室里嘟囔,她边吐槽边窸窸窣窣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我又不是去滑雪,我又不是去北极——」
「冬天穿厚点好看。」他说。
陆珂抱怨的话戛然而止,「真的吗!」
「嗯,每次看到外面穿得四季不分的,我都觉得他们有病。」
……
片刻,陆珂穿戴完毕,坐到他面前,咬了口小笼包。
肉汁在舌尖化开,在味蕾上跳跃,她慢条斯理地吃着,问他,「你每天都起这么早?从国外回来生物钟没调好?」
「被你的闹铃吵醒的。」
陆珂点点头,突然想起昨天她为自己定製的新闹铃——
「我女朋友不劳烦你」,刚设就被正主听到了?
有毒!!!
哪怕心里的小人快把自己锤死,她面色如常,「哦,好听吧。」
一声轻笑从对面人的喉间传出,他正要说话,门被打开,立秋拿着一份黑米卷进来,口中说着,「不加糖不加咸菜不加花生碎的黑米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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