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臣接起:「叔叔。」
陆鸣正着急焦虑地打算问宝贝女儿呦呦的情况,冷不防一句男声,让他的话全卡在了嗓子里。
陆鸣冷漠又警惕,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是?陆呦呦呢?她情况怎么样?」
许言臣声音维持在礼貌又不至于吵醒陆珂的程度:「叔叔您好,我是许言臣。呦呦眼睛不严重,医生给开了眼药水,滴完了,刚睡着。」
听他说陆珂睡着了,陆鸣放低声音:「她不会滴眼药水,以前给她买珍视明滴眼液,她死活不愿意用。你多费点心。」
许言臣:「好,您放心。」
陆鸣:「听她妈妈说,你们闹矛盾了?」
许言臣把分歧缘由和陆鸣解释一遍,最后自己揽下所有责任:「是我没先跟她解释明白,今后有事都先和她商量。」
他从前一向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独立惯了。
虽然这次出发点是为了两个人的以后,但没提前跟陆珂沟通,她生气也是为了他,归根结底,还是他做事过于独断。
如果凡事有商有量是她想要的,他会把她纳入自己尘封已久的圈子中,从此喜怒共享,哀乐同当。
陆鸣:「陆呦呦从小脾气急,被全家人宠到大,有时候不知道收敛。但是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先想到的都是别人。要是她跟你闹脾气,你多哄几句她就听进去了。」
许言臣:「她很好,性格也很好。我们俩性格刚好互补,挺好的。」
他一连说了四个好,莫名取悦了陆鸣的爱女之心。
接下来陆鸣的态度堪称温柔,又简单聊了两句,问他公司是否有资金或者其他方面的困难,被许言臣一句老成的「都准备好了」给哄得放心地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陆鸣看了眼在旁边听免提的南闻雅和陆珂爷爷奶奶:「都听到了?」
南闻雅:「呦呦眼光不错。」
陆鸣:「你眼光也不差。」
南闻雅:「……」
许言臣动作很轻地把陆珂放在床上,去厨房煮了份粥,防止她晚上饿了找不到东西垫肚子。
陆珂是困到极致了才睡着的,她睡得并不安稳,半夜突然被眼睛的刺痛蛰醒,整个眼球包括外面的皮肤都又烫又疼。
她痛得不敢睁眼,伸手摸了摸旁边,摸到许言臣一条胳膊,触电似的缩回手。
不想吵醒他,她轻手轻脚下床去,脚丫子好不容易探到了两隻拖鞋,穿上,如同盲人摸路那般摸着墙往外走。
还未探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声音:「你想去哪?」
平地惊雷,差点把她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你没睡?」
「没有。」她这个情况,许言臣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走过来打横抱起她:「饿了?」
陆珂小声:「想嘘嘘。」
许言臣把她抱进洗手间,刚放下来,就听到她有些害羞地说:「你先出去。」
许言臣:「你自己可以?」
陆珂:「我就是睁眼费劲,又不是没有手。」
许言臣:「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在他的精心照顾下,陆珂不像眼盲,倒像是个手脚都不听使唤的巨婴,走到哪儿抱到哪儿。
她个子在女生中算高的,但体重很轻,许言臣又常年锻炼,轻而易举就能抱起她。
餵她吃完粥,歇了一会,许言臣又抱她去了浴室。
陆珂被放在提前铺了层羊毛毯的洗手台上,感觉那人的呼吸声仍近在咫尺:「你不出去吗?」
许言臣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公寓,当时他们还没相互喜欢,她在浴室里喊她拿衣服,让他不要趁机开门进来。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你叫我爸爸我也不会进来」?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说:「叫爸爸我也不会出去。」
「……」陆珂也想到了那时的场景,笑得比他还挑衅,抓住他衣领勾近自己,「来呀大爷。」
倒像个女土匪。
见许言臣一时没接话,她仿佛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什么虎狼之词张口就来:「前夜不忙后夜忙,来呀快活呀。」
他嗓音沉沉:「眼睛还没好,你确定?」
陆珂:「干点有意义的事,转移注意力啊。」
许言臣沉默一瞬,夸道:「好想法。」
也只有她,能让□□变得生动,肌肤相交的温度从体表一路燃烧到心房,等着被雨打湿,共赴一场触及灵魂的沉沦。
人影朦胧,不分彼此。
陆珂眼睛看不见,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去获得一些真切的安全感。
五感失了一感,却补在了别处。水面之下,某处的感觉更加清晰明显。
空气灼热,水声悦耳。浴室的灯光变得暧昧,水汽蒸腾而上,溶出一层又一层光晕。
隐约传来陆珂的抱怨:「以后换个大房子,一定要装个大的浴缸。」
「现在也很好。」许言臣亲吻她的耳垂,跟她咬耳朵,「这样你哪儿也去不了。」
只能两个人挤在一起,亲密无间,恰是爱情最动人的距离。
后半夜。
许言臣以为她睡着了,探手试了下她眼皮的温度,只微微比正常体温高一些。
他放下心,打算收回手,手指却突然被陆珂抓住:「哥哥,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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