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的声音扬了起来:「你说什么?」
这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转身往城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一刻,道路的尽头,韩千觞已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他。
他冷冷问:「风遇雪呢?」
叶瑾面色阴沉:「我还要问你呢。」
二人之间新仇旧恨,夹杂在一起,叶瑾心知免不了是一场恶斗,他拔出匕首,朝韩千觞狠狠刺过去,韩千觞亦拔出剑来。
街市上顿时飞沙走石,百姓们作鸟兽群散,二人从城里打到城外。若是全盛的状态下,韩千觞比叶瑾还要强上几分,只是二人都是连夜操劳,韩千觞更是根本没有解毒,这般打下去,反倒是韩千觞隐约落了下风。
官道上,尘土飞扬,韩千觞的身上挂了彩,叶瑾抖了抖鼻子,嗅出了尘土中微妙的气味。他面色一变,突然出手击退韩千觞。
「你今日拦不住我。」
「风遇雪呢?」韩千觞冷声再问,他微微喘息,面色间难看至极,「你们把她带走了?」
叶瑾笑了起来,他反问:「你喜欢她?这么关心她?那当初为何那么狠心?嗯?」
韩千觞面色难看。
「她死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叶瑾笑道,「没有弱点的韩千觞对陈元来说更有用一些。」
韩千觞又一招攻了过来。
叶瑾没有还手,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她死了。」
玄天剑戛然而止,剑尖就停在叶瑾的脖颈前,韩千觞的手微微颤抖。
韩千觞的神色难看至极。
「是个意外。」叶瑾淡淡道,「若不然我也不会冒险回来确认她的生死,但她确实死了。」
叶瑾看着韩千觞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你折磨了她那么久,这对她来说,也是个解脱不是吗?」
「你闭嘴!」韩千觞的剑动了,可是这一次他毫无章法,叶瑾一刀捅在他的小腹上。
韩千觞喷出一口鲜血。
「她因你而死。」叶瑾一字一顿道,「若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捲入这一切。她救了你,你却杀了她。」
韩千觞瞪着叶瑾。
而后叶瑾捅出第二刀,第三刀。
韩千觞的眼里渐渐没了神采,他慢慢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叶瑾准备再补一刀,然而韩家暗卫已由远及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逃走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中暗想,风遇雪这是被谁劫持了?为何会留下追击的药粉?
而他身后,韩千觞倒在血泊之中,他睁着眼,望着天空。
此时天已大亮,蓝天如洗,韩千觞的脑海里迴荡着叶瑾的话。
她因你而死。
这仿佛一个魔咒,一遍遍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身体的痛苦并不能让韩千觞觉得难受,他受过太多的伤,遭遇过太多的苦难,伤于他来说,只有致命和非致命之分。可是此时,他躺在地上,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疼痛袭向胸口。
风遇雪真的死了吗?
他不信,怎么可能呢?
那隻手明明不是风遇雪的。
可是为何,为何叶瑾会出现在此。
他说的没错,若风遇雪与他在一起,他不会再折返。
想到此,韩千觞只觉头疼欲裂。
「主子!」韩烈衝到韩千觞面前,面色难看至极,韩千觞已许久没伤过这么重了。
他取出伤药,撒了一大堆在韩千觞的伤口处,却丝毫没有止住血的意思。
「主子。」韩烈看着韩千觞。
他睁着眼睛,可眼底却都是茫然和绝望。
「韩烈。」韩千觞抓住韩烈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帮他疗伤,「你说风遇雪死了吗?」
他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的可怕。
韩烈咬咬牙道:「主子,若风姑娘还活着,她定然是在等着你的,想想你们的孩子。」韩烈一边说,一边心虚起来。
他心知风遇雪多半是凶多吉少,反正所有的暗卫们都已端详过那隻断手,实在没看出那手为何不是风遇雪的。
且按着那郎中的说法,陈嬛儿本就是要杀她的。满场的尸体他们检查过,皆是被冰刀一刀毙命。韩府起火,显然是修者的手笔,且还是水系或者冰系的修者。
先杀人后放火,这显然是跟韩家有仇的人所为。
这样的境况下,又如何会留活口?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韩烈都懂,韩千觞又如何想不通。
他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而现在,韩烈不得不诱导韩千觞饮鸩止渴,起码得等他治好了伤。
韩千觞惨笑一声,他捂着腹部的伤口,内丹开始运转,紫色的光晕在伤口汇集,伴着伤药的作用,皮肉之伤开始慢慢癒合。
「你说的对。她定然在等我,还有孩子,还有孩子……」说到最后,韩千觞的声音颤抖不已。
韩烈看着渐渐癒合的血肉,轻轻鬆了一口气。
他抬头,想要再与韩千觞说两句,却发现,他的眼角竟不知何时已流下两行清泪。
看向韩千觞那似喜似悲的神色,韩烈突然说不出话来,他喉咙干涩至极,只好硬着头皮哄道:「主子,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
风遇雪把最后一点药粉撒完,心中渐渐有些担忧。那是她从涠洲回来时,叶瑾交给她的,据说是鬼门宗的秘方,用于求救和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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