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叙一改往日的冷漠，笑着回应他：「合作愉快。」
虽然他并不知道到底合作什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孟杳，没想到孟杳只是笑，手指动了动，祁叙瞭然的放开了她的手。
孟杳抿了抿唇，指了下祝梨书的方向：「我去帮忙了。」
祁叙点头，有点云里雾里的跟着程嘉洛站在了孟杳她们身后大概两米的地方。
两个人并排而立，成功把可以看见孟杳和祝梨书的视野区域给挡的死死的。
在第一批新生涌进来的那一刻，祁叙才明白程嘉洛所说的合作愉快，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程嘉洛单手撑在支撑棚子的铁架子上，板着一张脸，看上去贼凶，声音也变的低沉：「有需要和我们说，不要拥挤。」
起初还算是和谐，到了后面，伴随着一个哨子接一个哨子的响起来，棚子迅速被人群填满，人流被分成了两部分，小部分在另外两个成员那边，一大部分都在祁叙和程嘉洛这边，并且，他们这不仅男生多，女生也很多，大家一股脑的往前挤着，声音此起彼伏，闹得祁叙只觉得自己脑袋疼，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还是程嘉洛比较有经验，直接大喊一声：「有秩序点！一个一个说不然啥都听不见！把我们挤死算了！」
他这一声果然很有作用，大家都自觉不往前挤了。
祁叙面色有点冷，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需要点什么？茶饮、水还是冰镇西瓜。」
得到答案后，祁叙回过头，把需要的东西复述给孟杳，四个人默契十足，动作倒是比之前快了许多，到最后，逐渐熟练起来，队伍也不再那么拥挤。
终于，这一波休息阶段过去，这一上午基本上就没什么事情了，因为最后一波休息就是吃午饭，基本上这边不会再来人。
屋子里瀰漫着刚才人群密布而留下来的热气，祁叙和程嘉洛齐刷刷的走向外面，两个人在棚子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来。
祁叙单腿踩着长椅下边垫着的石头，一隻手搭在腿上，另一隻手撑在椅子上，目光望向操场上正在军训的方阵。
程嘉洛的双腿大大咧咧的伸直了，整个人都往后靠过去，抵着棚子的绿布，声音里夹杂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如果我没记错，你喜欢杳杳有段时间了。」
那大概是上学期的事情，程嘉洛代表广播站去学生会研究岁城大学的宣传视频，那时候的祁叙还不是部长，一个刚进入学生会不久的大一新生，却意外的，在实践部里有着很大的发言权。
起初程嘉洛面对让一个新生来和他说这件事还有很大的不满，但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发现，祁叙对的水平，一点也不比他们部长要差，甚至可以说，比他们部长都要强上几分。
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行事果断，说起话来也会选择重点来说，绝对不会多浪费一点时间。
短短几天，程嘉洛对祁叙不仅有认同，还有欣赏。
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天时候，让他发现了祁叙的闹钟竟然是孟杳的某段广播，恐怕他也不会比其他人早知道这件事。
程嘉洛清楚记得那时候他的惊讶，可祁叙却只是淡定的关掉了闹钟，从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起来，面不改色的从兜里掏出优盘来递给他。
像是并不在意会被他知道什么。
如果换做是别人，程嘉洛确实是并不关心，但是那个人是孟杳，他和祝梨书在大学里最好的共同好友，他做不到不关心。
所以程嘉洛第一次多嘴问出了口：「你认识孟杳？」
却见祁叙摇了摇头，很直白的说：「不认识，但我见过她，听过她的声音，我很喜欢。」
程嘉洛不知道，这其实是祁叙第一次对一个人坦白他对孟杳的心思。
没有用其他词彙，只是很简单的告诉他，他很喜欢。
却也没说明白，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是孟杳这个人，还是她的声音。
当然，程嘉洛也没有再多问。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后，就在程嘉洛已经忘掉这个小插曲的时候，论坛上的风云变幻和室友无意中提起的一句话，才让他想起来。
因为是祁叙，他没有担心，反而比任何人都相信，祁叙有多认真。
祁叙没想到他还记得，嘴边浮起浅浅的笑意：「嗯，其实比那时候要早的多。」
程嘉洛偏过头看他，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讶成分：「还早？」
祁叙点头，目光望着那群迷彩服身影，渐渐变得深远起来：「曾经我也和他们一样，在操场上见过她。只不过我没有他们那么幸运，可以天天见到她，一休息就可以跑到这边来，就连理由都可以那么名正言顺。」
程嘉洛慢慢坐正了身体，就连伸直的腿都收了回来，不解的问他：「你声音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当初不选择来广播站？」
祁叙苦笑：「她那时候有男朋友。如果我每天要和她在一起共事，我做不到不去靠近她，做不到不去了解她，做不到不被她吸引，做不到不更加沉迷进这段一个人的单恋里。」
想到这，祁叙渐渐收回了目光，「我只敢悄悄的关注她，默默找着各种机会，只要可以看到她，哪怕一秒钟都没关係，只要可以看见她，我就很满足。」
「那时候的我，没资格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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