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轩轻笑了声,「看来我师兄已帮温小公子治好了疾症,那温宗主又何必再找本尊呢?」
说着故作恍然地哦了一声,「想必要找本尊的不是你。对吧,师兄?」
裴景桓冷笑了声,指着他道:「白景轩,你仗着匿容咒瞒天过海,今日本座定不会再让你逃脱了。」
「本尊为何要逃?」白景轩反笑,说着目光凌厉道:「我才是宗主!」
话音刚落,一道磅礴的灵压释放,一瞬间犹如泰山压顶,震得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温裴二人料想过他已恢復了灵脉,只是没想到竟然强劲至此,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蔺宇阳也浑身一震,师尊的灵压完全变了,变得异常陌生,并非是他往常熟知的气息。
而且,好强!
巅峰时期的北冥仙尊已然是无人能够挑战的存在,眼下区区两名晖阳境真人与他相距何止一个大境界。
一众弟子被压得连站都站不稳,纷纷跪地冷汗涔涔。
可白景轩却见塔外三人依然面不改色,疑惑间,听得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且越来越近。
「白宗主,别来无恙啊。」
暗红色衣摆拂过,伴随着哗啦声响,一道人影落在塔前阶上。
随后浩浩荡荡的红衣弟子们也涌了上来,成队站立塔下。
白景轩发出一声呵,还真是准备充分。
「本尊倒不曾想,冥天宗的家务事,竟累得三宗之首齐聚在此。」
三宗之首?蔺宇阳微惊,那仙人身着红衫,难道是东极仙尊?
不知怎得,那幅该死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脑海。
画中,师尊依靠着的男子,便是此人?!
他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崩裂了,甚至能听见坍塌的声音。
他狠狠地甩甩头,想把那画面驱逐,可越是如此便越是清晰。
东极仙尊不可谓不飘逸似上仙,可与师尊挨在一起,他便莫名觉得心下堵得慌,想把那画面撕碎。
下次若是再让他看见哪家书铺敢售卖这样的本子,一定把他铺子烧光!
「东极仙尊德高望重,本座请他来只为做个见证。」温诚道。
见证?未等白景轩发出疑惑,身后又一个声音传来,虽是轻飘飘的,却清晰地直入脑海。
只见一袭青衫之人带领十数名弟子不疾不徐地踱步而来,「听说温宗主与裴真人要降魔,鄙人特意来凑个热闹。」
降魔?蔺宇阳眉头一簇,降师尊吗?自己打不过,便拉上玄门仙首一起上?无耻!
白景轩见了来人眉梢微挑,嘆了一声,「连不谙世事的书圣都请来了,想必庞明亦在不远处。」
「若本尊没有猜错,这降魔塔下应有他设下的奇门遁甲。」
棋圣庞明以棋子设阵,手中黑白二子可调转干坤,术通阴阳,其本人却从不以真身示现,十分神秘。
连他都能请来,温裴二人好大的面子。
「正是!」温诚得意地笑道:「有庞仙尊的阵法在此,又有各位仙尊坐镇,你插翅也难逃。」
的确,在这世上不曾听闻谁能从庞明预先设下的阵法中逃脱。
能够被尊一声仙尊,都与白景轩同在干元境,东极仙尊更是仅与他相距两级小境界。
若是三位仙尊联手,哪怕白景轩已是干元境大晚期,也只怕难以招架,更何况在场的还有众多晖阳境真人。
「诶,」书圣曲离摇摇手中的扇子,「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白鹤书院就是来看个热闹,不欲打打杀杀。」说着冲白景轩拘了个礼:「白宗主莫怪,听闻您堕入魔道,鄙人认为传言不足为信,还是要亲眼瞧过才行。」
未等白景轩答话,蔺宇阳率先怒声道:「什么堕入魔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指着阶上二人:「一个觊觎宗主之位,一个心胸狭窄公报私仇。」说着又环顾众人,「而你们,哪一个不觊觎我冥天宗的至宝玄冰泉?」
众人被这一声诘问说得哑口无言。
此时东极仙尊开口了,「传言虽不足信,但有冥天宗裴真人与华微宗温宗主亲自指认,涉及仙门之首的北冥仙尊,实在非同小可。」
「若证明白宗主不曾堕入魔道,我等自然会放你与弟子离开。」
白景轩环顾四周,三宗齐聚,再加上白鹤书院,还有藏于暗处尚未现身的棋圣庞明。
这世上能被称为仙尊二字的仙首除了叶青都来了。
他不由得哀嘆了一声,太看得起他了。
「师兄与温宗主布下如此大的阵仗,本尊若是不配合,岂非对不起你们一番苦心?」
「说得好!」温诚怒笑道:「只要白宗主能证明自己并非魔道,自然能够全身而退。」
「荒谬!」蔺宇阳高声道:「这等莫须有之事如何自证清白!」
又对白景轩道:「师尊,您光风霁月,不必理会这些荒唐之言。」
白景轩眼神示意蔺宇阳,「不急,既然走不了,且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倒想看看,这些人要怎么证明他堕入魔道。
「你既不能自证,本座便要指认你了。」
裴景桓高声道:「白景轩,你渡劫失败灵脉尽毁,便修习邪魔外道,还因此残杀门内弟子,清玄殿八名守殿弟子皆命丧你手,本座执掌悬镜堂,岂能容许你这魔道继续端坐宗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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