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脱困的几人连忙向着芙洛拉跑去,「你没事吧?!」
芙洛拉被她们环绕在中间,只觉得有些恍惚。
她摸了摸自己左侧锁骨的下方,那里用暗红字迹写着「罗伊」。
很奇怪,她的脖子分明被匕首割破,她却没有感受到分毫痛苦,也没有流血,而是写着他名字的地方发烫了一瞬。
这时,不远处响起砰的一声闷响,芙洛拉忽然意识到某种可能,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拨开其他人,朝罗伊看去。
少年冷白的脖颈处,一道细细的割痕分明地横在那里,有暗红的血液从那里不断涌出,而罗伊却只是微蹙着眉,单膝跪在地上支撑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了片刻,芙洛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跑过去的,也许是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态,总之当她将他抱在怀里,本能地往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地丢治癒术,他的伤口癒合,血流止住时,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她看到他的嘴唇在开合。
「我没事……」罗伊的眼前开始发黑,眼神难以聚焦,却还是努力看向她,他抬手覆住她的一侧脸颊,艰难道:「甜心……我说过,你不会有事。」
他说过许多次,她不会有事,她不会死。
他也说过,没有力量的话,就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芙洛拉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感动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谁允许你用这种方法保护我了?你个傻子!」芙洛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因压抑着怒火而发颤,「罗伊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会跟着你一起死。」
罗伊的眼神恢復了一瞬的清明,他眨眨眼,神情有些委屈,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保护了她,她却这么凶巴巴的。
芙洛拉继续往他身上丢治癒术,光团一个又一个地融入他身体里,罗伊握住她的指尖,「甜心,够了。」
「不够!」芙洛拉用另一隻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呜呜呜……」
罗伊一怔,然后虚弱地笑着摇了摇头。
「肉.体受伤不会让我死亡。」他道:「我只是力量透支了。」
芙洛拉哭得更厉害了,「都怪我……」
她现在是他唯一的力量来源,他的力量透支,她怎么能不自责?
罗伊再次摇头,「不,甜心。」
他想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可他忽然闭上眼睛,用微弱至极的声音说:「甜心,我要休息几天,你不要怕。」
芙洛拉胡乱地点头应下,「好,你睡吧,我守着……」
话音还未落下,她的怀中突然一轻。
少年的身体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手心里多了一团凉凉的,透明的小东西,圆润的顶部很像水母,八根触手的外形却像墨鱼。
正当她震惊不已时,小东西的触手齐齐蠕动起来,在她掌心拖出一条条黏腻的水光,它爬到她的手指根部,努力伸长一根细长滑溜的触手,缠住她的手指。
芙洛拉忍不住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落下泪来。
「你果然是八爪鱼,」她用大拇指尖抚摸小东西圆润扁平的身体,「终于在我面前现出原形了啊,小宝贝。」
小东西的身体在她手上蛄蛹两下,随后又是两根触手伸长,软绵绵地缠住她的手指。
汉妮将鱼缸里的鱼清空,把鱼缸送到芙洛拉面前:「快,试试这个。」
芙洛拉把手伸到鱼缸边,小东西却紧紧缠着她的手指,不愿意进去。
「怎么了?」芙洛拉摸摸它比刚才干了几分的身体,「别闹,你现在需要在水里好好待着,要是不喜欢这里的话,我去找海水给你,好不好?」
小东西的触手慢慢鬆开芙洛拉的手指,身体从她的掌心黏糊糊地滑进水里,扑通一声激起水花。
它的身体是透明的,在水里却又泛着点点荧蓝,十分好看。
女孩子们刚从惊吓中缓过神,现在又全都看呆了,蕾娅问:「这是水母吗?」
汉妮道:「像是墨鱼和水母的杂交品种。」
芙洛拉:「……」
鱼缸里的小东西似乎对这种说法很不满意,它顿时撑大自己的身体,触手在水里狂舞。
芙洛拉忍不住破涕为笑。
蕾娅拿手帕替她擦泪,「别担心了芙洛拉,他说了只是休息几天,几天以后一定会好的。」
汉妮拍拍她的肩膀,「还是先想想这两天给它餵些什么吃吧。」
芙洛拉缓缓转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以为罗伊是什么?」她真诚发问。
蕾娅:「水母怪啊。」
汉妮:「品种目前还是未知,总之他不是人就对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他是海怪的事情说出去的。」
其他人也道:「绝对不会。」
芙洛拉看看依然在乱舞触手的小东西,又看看大家,无奈道:「不是水母怪,是八爪鱼怪。」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海怪真的存在!我第一次见耶。」
「小傢伙,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们。」
鱼缸里的小傢伙简直要被气晕。
无知的人类,居然敢这样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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