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满琦大惊,张口欲言,却静帝好抬手止住,「我心意已决,速召诸位大臣殿前议事!」
御书房内,持反对态度的占大多数,但并不能阻止萧静好远赴边疆的决心!
她说:「当地民族久居漠北,部落与部落之间十分团结,对中原的恨已非一日之寒。他们之所以恨我们,绝大部分原因是种族衝突,文化衝突,以及他们的生活环境艰苦,想要得到更好的环境。
张统领被已被拦在门外,而衝进去的国师和路大人生死未卜,一年多来,他们为国为民,风餐露宿饱受剧痛,若此时朕再不去,未免叫人寒心!
再者,只要他们愿意借道给我们,即便答应他们某些诉求也未尝不可,有朕在,应该更能得到对方信任。」
路遥道:「皇上亲征是大事,您这一去,朝中上下又当如何?」
「尔等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相信,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们已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是吗?」静帝目光炯炯反问。
「我等当如是!」众人跪地异口同声。
萧静好掀衣坐下,「朕不在这期些时日,一切事皆听南平王安排!倘若……倘若真有回不来那天……」
「皇上洪福齐天,一定回得来!」
「不,」她继而说,「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我回不来……王爷。」
褚庄满目沧桑,「臣在!」
萧静好平心静气说道:「我去接世子回来,如果我们都不幸……您恐怕要晚几年才能退隐了,皇子公主,还得劳您多费心!」
褚庄眼里有泪,郑重道:「天佑我南齐,皇上此去定会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至于皇子公主,你且放心,那可是我褚庄的孙子孙女,老夫誓死守护!」
她欣然一笑,「如此甚好。」
虽是秘密出行,兵部还是派了绝世高手保护,以便她能顺利抵达雍州与张继汇合。
一路往北,因为风雪过大他们绕路从梁州北上。
路过玄武大街时,萧静好掀开帷幕往外看,放眼望去,街头巷尾都是她曾经奔跑欢笑的身影,她在这里度过无忧无虑的几年。
那样的青涩又美好的时光,此生,再回不去了。
马车路过街心,那卖糖的商家竟然还在,她多留意了一眼,忽而间泣不成声!
因为他家门口不止挂了一两张「生意兴隆」,最起码有百来张,而且都是湛寂的字迹。
她始终记起,那年她被派去孤山做交换僧,刚开始师父还跟她有联繫,后来就断了音讯。
如今再去细想,那些他不愿主动联繫她的日子,是不是每天下山,呆立地站在这个小摊前,一副字帖,换一根糖,换回去,放着。
难怪她回寺后,他总会时不时掏出糖给她。每每她问起,他总说:香客们送的。
萧静好鼻子一酸,哭得梨花带雨。
湛寂当时的徘徊挣扎,应该从不亚于她喜欢上他那般患得患失若即若离。
她曾经问萧明玥如何知道她身份的,那时候的长公主傲慢地回说「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只怕是,她也是根据这满大街的横幅才判断出来的,所以才那么不想让她知道。
萧明玥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应该也来源于此。
马车飞奔而过,她看见了那条通往峨眉的小路。
白雪绵绵,上面走着几个僧人。她心想,现在的淳渊,应该已经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了。
湛明湛空两位师伯呢?还争强好胜么?
她由衷一笑,默念道:
再见淳渊,再见师伯们,虽然我很想你们,但还是不去打扰你们比较好。
两天后,终于赶到了雍州,百里烨和张继秘密接见了她。
问了翻情况,在张继的带领下,两人摔兵一路北上。
湛寂跟路琼之带五万兵对淳离猛追不舍,在进入部落境地后,他们的行动受到了严重阻碍,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连消息也传不出去。
在历经千辛万苦的誓死拼杀后,对方兵力仅剩两万不到。
淳离一路逃至长白山,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里,躲了起来。
「还追吗?」
路琼之一剑插在厚厚的雪上,问道。
他回道:「穷寇,不追,退回柔然都城。」
「哈哈,」常年作战,寒风吹裂了路琼之的唇,他干涩笑道,「回不去了,前面那几个野蛮部落联合堵我们。」
湛寂转身,脸上布满了久经沙场的风霜,他望着瀚海阑,望着干百丈悬冰,淡定道:「原定扎营,我去想办法。」
他像一根定海神针,是所有人的定心丸,有他在的地方,再凶险的场面,也能逢凶化吉,再不可能的事,也会有奇蹟出现。
这并不是他有多神,而且他是南平王世子,骨子里流淌着沙场的血,生来就是保家卫国血性男儿。
不管过去为僧,还是现在为将,他身上总是会发光,信仰,坚持,能力,是他常胜的资本。
若是换个人来,二十万军力能把柔然四十万兵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这是不可能的事。
路琼之这样发着呆,良久回不过神。
他们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这点上湛寂心知肚明,他知道,这次真的碰到事了。但望着战友们个个翘首以盼,对他报以无限希望的眼神,再艰难,他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