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猝不及防的变数让他脑子一片混乱,居然开始不讲道理地胡搅蛮缠起来:「再说了,水下可不比岸上,施展身手极为困难,这么多年都没人能做到。你一个没了灵力的武修,怎么可能毫髮无损轻而易举地就把这稀世珍宝摘下来了?」
「说的没错,要么这花是假的,要么就是今年这次甄选试炼格外容易,根本不能凭这个作为入仙门大会的资格!」旁边和他串通一气的同门弟子马上跟着附和。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没看过《仙家百草图》吗?这就是明明白白的碧血棠不会有假。」那个在湖底被叶寒霜扶了一把逃过一劫的女修实在看不下去了,满面怒容地站了出来。
「我们几个下去的时候都看见了,它就开在湖底深处,四周有带刺的藤蔓,不停捲起浪头困住我们,而且砍都砍不完,大家都是实在撑不住了才上来的。」
「就是啊。」旁边和她一道上岸的弟子立刻点点头表示赞同,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心有余悸:「那藤条特别邪门,哗啦一下直接把我撂倒了,跑都没处跑。」
而叶寒霜却似乎对凌霄宗弟子无端的猜疑指责并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转向方才说话的两人:「不错,在水下时也多亏了几位道友的提醒,我才能发现那凶恶藤条底下暗藏的玄机。」
她这话说得巧妙,顺势肯定了几人的贡献,即便是客套话,也让人听着心里熨帖。
「我把那些藤条连根拔起后,才看到下面躲着一隻巨大的妖贝,妖力雄浑强大,是以才能肆意操控着藤条,袭击下水的修士和凡人。」
说着,她还从袖中掏出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看上去光洁无暇,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芒,但修为稍高些或有过对敌经验的弟子却立刻就感受到了上面残余的妖气!
叶寒霜解释道:「这便是那妖贝攻击我时用的蚌珠,斩杀它之后我便留了一颗在身上,刚好做个见证。」
其他一些去过湖底的修士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感嘆道:「我就说水下怎么如此凶险,原来是有隻大妖在作怪。」
「是啊,怪不得那藤条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尽往我身上扫,居然是这么回事!」
「仅仅是一颗珠子就有那么大的妖气,那妖贝定然更是凶狠异常,叶道友同它周旋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那还有假?能把这么厉害的大妖剷除,最后摘得碧血棠,谈何容易?要我说她参加仙门大会就是名副其实!」
他们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把叶寒霜捧得越高,才能显得他们这帮一同下血池的人不算太差劲。
要是真像那个凌霄宗弟子所说,下湖夺碧血棠是轻而易举的事,那他们这些不仅一无所获还被妖怪打得四处逃窜的人成什么了?回去之后不被同门笑掉大牙才怪呢。
一片啧啧称讚声里,有个声音显得格格不入,正是之前为叶寒霜说话的那个女修。
只听她嘴里喃喃念道:「这珍珠好圆好漂亮啊!要是能拿来放在梳妆檯,嵌在镜子上,一定很合适。」
「喜欢?」叶寒霜耳朵尖,闻言柳眉一挑,便把手中雪白色的珍珠递了过去,含笑道:「那送你了。」
「啊?」那个女修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吶吶地道了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枚硕大的珍珠藏进了怀里。
隔了一小会儿,她又抬眸悄悄瞄了叶寒霜一眼,随后立刻埋下脑袋,偷偷地笑了。
「哼,眼皮子还真浅,这种妖邪之物也敢要,我看你们几个是早就串通一气了吧。」之前出言不逊的那名男修自知大局已定,心中十分恼怒,忍不住在背后小声嘟囔。
「连个没有灵力的武修也敢派去参加仙门大会丢人,沧澜派不过如此,没落是迟早的事。」
叶寒霜眉头一皱,当下便看向那个女修,温言补充道:「过不了多久,这上面的妖力就会完全散去,到时便和普通珍珠一样,对身体不会有害。」
说完,她又很快转过身,朝向那名到处嘴炮的弟子,和煦的面色立刻便沉了下来,但仍克制着彬彬有礼地问道:「敢问这位道友名讳,师门何处?」
「凌霄宗弟子曹炎雨。」他骄傲地昂了昂自己的头,轻嗤一声道:「怎么,我不过是提出自己的疑问,你还要去我宗门状告不成?」
叶寒霜摇摇头:「合理质疑没有错,随意诋毁却不对,更何况我们是修士,自然该用修士的办法解决问题。」
她用内力快速烘干身上的衣物,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健步如飞走到远处,然后把手中的藤鞭高高举起,往地上重重一甩,立刻就在身前划下深深的一道沟壑!
「曹道友,既然不服,就来战吧。」
你既然管不住那张嘴,那就打到你心服口服地闭嘴。
人群里有许多弟子都领会到了这层含义,顿时一阵譁然,大伙儿看热闹不嫌事大,七嘴八舌地就议论起来。
越修默这会儿终于能扬眉吐气了,马上颠颠地跑过去,站在叶寒霜右侧得意洋洋地道:「对,我师妹说的有理,嘴上逞什么英雄,你要是不服气,直接比就是了!」
经过这几次的事,他现在对自己这个小师妹早已经刮目相看,对她的本领信任得很,根本不把曹炎雨这样的对手放在眼里。
林承天亦是满怀讚许地注视着叶寒霜,只有苏婵月双手交迭在身前,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腕骨,面上带笑,眼神却十分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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