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听完也跟随着扬起嘴角,「所以,良工这是过来还愿的?」
良昭的视线从青年肩侧滑过,沿着青灯石壁一路攀上。
这里四周古剎林立,庙宇交错像是山林中的隐士,悠然古朴,只顾盼间便可见当年「东南佛国」的盛象。
立于其间的修长身影收回目光,舒展开两道锋眉,边和男友一起迈步前行,边沉声笑着。
「嗯,还携家带口,很有诚心。」
两人沿路参观,从主殿出来时天空果然开始飘起小雨。
凌玄撑开怀中的透明伞,与良工并肩,踩着古木环绕中的石阶,仰看檐角雨落。
从颊畔抚过的山风温柔,生活在繁华都市中的人难得脱离喧嚣,在洒脱的佛乐声中感受禅意。
良昭时不时抬手,帮凌玄拂开那些挡路枝条树叶,只不多功夫,头顶落下的雨滴就打湿了他的半个肩膀。
半路中偶尔会遇上一两个虔诚的信徒,并不打伞隻身淋雨参拜。
他们的背影与浩渺云波融为一体,让人记起从前「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句盛景。
雨渐渐下大,良昭只好领着凌玄到附近的老字号茶楼上坐坐,喝杯生津的龙井,顺便打包些茶点回去。
凌玄坐在实木的桌前,边听着耳畔并不太扰人的雨声,边摆弄着手里的冰裂白瓷。
他们刚才点的是上好的雨前茶,新绿的颜色,清香扑鼻。可眼前的青年分明不大感兴趣。
良昭用指尖轻叩桌面,打断对方的神游,「不喜欢这茶?」
「对我来说都一样。」凌玄闻言随口道:「我其实也品不出好坏。」
良昭略扬眉梢,「是吗?凌总办公室里的整套茶具可价值不菲,柜子里的藏品茶叶也几乎堆得放不下。」
「那都是别人送的,摆在那里做做样子,良工如果不去偶尔喝喝,估计都要长毛了。」
青年说话时并不觉暴殄天物,语气中反而带着些顽劣的得意,「况且我才23岁,不爱喝茶也正常。」
被人变着法的嘲讽年纪,良昭也好脾气地不予理会,抬手抿了口茶水,把目光落向了远处。
这场雨下得虽急,却不久。才这么会儿就已经完全晴下来了,几道阳光隐约地射过了云层,打在玻璃案几上。
身前的凌玄就懒懒地倚在雨后初霁的茶楼窗口,看来来往往的香客。那双眼中的皎灿清朗胜过人间天堂第一流的盛景。
良昭疏漠的心底就像刚才古楼青石上的水洼,在雨幕中泛起涟漪。
他看得入迷,连时间都忘在了脑后。
就近在外面吃了晚饭,返身回去时,家里的人都已经出门去健身馆了,没带钥匙的良昭只能带着凌玄过去拿。
正是七八点钟的客流高峰,偌大的活动场馆里聚集着各式各样的人。
良昭找到良父身影时,弟弟们正陪着他在馆□□箭,林律师与一位陌生的阿姨在旁边的场地里打着网球。
「电梯卡在良教授的衣柜里,自己去拿就好,钥匙下面的东西是给你们的礼物。」
已年至四十的林律师身材依旧曼妙有致,一记漂亮的网前凌空截击,让旁边的观球者喝彩讚嘆。
一起锻炼的玩伴似乎不常看到她的家人,瞥着不远处的叶白良曦和,又看回良昭和凌玄身上。
中年女士有些好奇道:「这几个小伙子是?」
林律师边仰头髮球,边神态自然地应答了一句:「我家的四个儿子。」
「是嘛!看起来个个出挑,也太有福气了。 」
周围艷羡的声音落在凌玄耳中都是隐约的,唯独林律师的那句回应,在他耳边掷地有声。
见身侧人愣神,良昭抿着薄唇扯上男朋友的衣袖,「走了。」
来到更衣室,良昭熟练地打开良教授的密码箱,拿到钥匙以及一个雪白的信封,上面有林阿姨窈秀的字迹。
【良昭&凌玄】
「大概是见面礼,你拿着吧。」随手把信封塞到凌玄怀里,带着人径直回家。
众人都外出未回,南北贯通的大平层内显得有些空荡寂静。
因为昨夜对某人的纵容,一整天下来,凌玄身上都带着难以启齿的胀痛疲惫,早早地洗了个热水澡,回卧室休息。
「怎么不拆开?」同样冲了淋浴的良昭踱步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完好放在床头柜上的信封。
凌玄这才拿起见面礼,小心地撕开。
信封里面只装着一张白底点银的精緻贺卡,上面印有林氏珠宝锆石形状的标誌,末端带着一张条形码。
青年拿出手机扫码,跳转出来的是一张定製婚戒的工期卡。
预览图片上的是一对男士钻戒,下面标註着指围钻料等各种详细信息。
戒面上30分的主钻并不大,但做工精緻,配着整圈的碎钻镶嵌,款式匠心独运又完全不张扬。
良昭瞥到了最末一行写着[设计师:cl.林]的字样。
「是林律师亲手设计的,看来回去要找林董拿了。」
凌玄盯着「定製婚戒」这几个字有些出神,「林律师对我也太好了。」
「比我还好?」良昭抬臂用毛巾胡乱地擦了两把头髮,单手捏住男朋友的下巴,轻吻他怅然颤抖着的眼睫。
凌玄就着被人压身到床头的姿势,沉声嗤笑:「呵,我恐怕已经看破了,良工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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