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高三生活,是最最真实地凝聚了血,汗,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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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汗泪,我冰冷的呼吸,都带走吧!」吊在练歌房中央顶上的彩灯变幻着颜色,手握话筒的小个子女生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高音部分即便带着颤音,却还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将压力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宋橍福豪迈地举起话筒,转身看向自己的至亲好友:「快,rap部分了!宥熙啊,你最爱的RM!」
「啊——」张宥熙甚至带上了腹腔发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脚跟落地的那一刻冷汗迅速把她从两杯烧酒的醉意里拉了出来,她缩着袖子,用棒球外套袖口擦掉汗,「Peaches and cream! Sweet than sweet, chocolate cheese, chocolate wings!」
这是属于她的毕业狂欢,没人能够夺走此时此刻的快乐。
加拿大多伦多蟋蟀俱乐部的聊天群里,张宥熙在俱乐部里结交的朋友们此刻也在一同为她庆祝。
毫无技巧地吼完了整首歌的rap部分,张宥熙重新坐回沙发上,果不其然看见了来自从前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的庆祝简讯。
同样毫无悬念地,那个人除了在群里随波逐流发的一句祝贺之外,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好歹她也是在被抬上担架的最后一刻有那么0.1秒想到过他,居然这么无情,不愧是创造了花滑世界纪录的男人。
张宥熙把手机扔回了沙发上,大脑空虚下来的这一刻,她再一次为老妈的明智而嘆息。
明明父母都是理性又果断的性格,她却是个感性又拖延的人。
如果没有高考前那些在身后仿佛长了翅膀的知识点追逐着她,可能她也会像许多因伤退役的运动员前辈那样整日以泪洗面,然后在与伤病和抑郁为伍的日子里度过余生?
想到这里张宥熙就笑了,她的护腰板现在都还没有取下来。
还好她没有时间感到悲伤。
「宥熙呀,」从小学开始就是至亲的宋橍福仰倒在练歌房里并不鬆软舒适的沙发上,上挑的风眼盯着投影仪里帅气却又透露着忧郁的男人,「你怎么不唱歌?」
张宥熙就连狂欢的时间都被严格限制在了两个小时内,再过半个小时,她的爸爸就要过来接她了:「我明天要去拜访老师,得省着点嗓子。」
从小在运动员基地长大的她,身边的人在自我管理方面永远追求着极致的严苛,耳濡目染地,张宥熙在旁观那么多天才对自己苛刻的自律之后,她连脑海里闪过放纵的念头都会产生极大的负罪感。
宋橍福是她很珍惜的朋友,因为她是唯一的正常人。
「你要学唱歌吗?」宋橍福眼睛顿时就亮了,「啊,你要当歌手吗?你高考报的是不是表演系?」
由于后脑勺上因比赛产生的伤口只能舍弃掉头髮的张宥熙很不自然地扶正针织帽:「不是表演系。是动画与产品设计。」
「对哦,宥熙你从小也开始学画画了!」宋橍福就跟自己的事情一样记在心里,「你比赛时的考斯特还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早年的时候的确如此,但她画的只是草图,还是妈妈找了专业的人士修改以及剪裁之后的成品才能穿来比赛的。
没想到公关团队连这个都发过通告,张宥熙扯了扯嘴角:「为了省钱而已。」
「我们宥熙真的全能啊!」宋橍福搂住张宥熙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能不能先给我一张签名?」
走出高考考场才跟心爱的相机久别重逢的张宥熙举起了单反:「给你一个在我的vlog里出镜的机会。」
她对着镜头眨了一下右眼,这是她每场比赛结束之后标誌性的庆祝动作。
到爸爸来练歌房接她回家的时候,张宥熙还是很兴奋地拿着相机对着车窗外的夜色拍摄着。
张民显把车载音乐的声音调低,透过后视镜看着自高考结束之后笑容就一直都没有消失的女儿:「今天晚上回家好好休息吧?」
「恩!」张宥熙笑着点头,「爸爸,明天我们是要一起去拜访李善姬老师吗?」
她把《狐狸雨》选成短节目表演曲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跟原唱见面。
张民显鼓励道:「明天要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哦,虽然李善姬老师个人管理很严格,但我们宥熙也是能吃苦的孩子呀。」
「李善姬老师好像年龄被冻住了一样。」在多伦多训练的时候,张宥熙为了比赛选曲很认真地鑑赏过全世界各个国家的音乐,她听过李善姬老师的每一首歌,「我感觉这些年来老师拍摄的专辑封面,真的是越活越年轻。」
张民显在综艺节目上看过关于这位老师的保养秘诀,要让他选的话,他宁愿这样寒酸地让容颜老去,也受不了那么几十年如一日的清淡饮食:「这话明天你要记得对老师说啊。」
「会不会显得像是奉承?」张宥熙有点不好意思地关上单反,把相近放进了包里。
「李善姬老师什么奉承没听过?」张民显看的很透,「像她那种地位的人见识过很多大场面的,听得出来真心话。对了,你那台相机是不是买了好几年了?」
张宥熙很爱惜地把镜头盖上:「这是第一次那欧锦赛金牌的时候妈妈送的嘛。」
「那都快三年了。」张民显非常豪爽地许愿,「要是考上了首尔大学,爸爸给你买一台全新的,再加上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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