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行人在天将黑未黑之际赶回城内,途中陆思渊和陆思齐顺道去军营里处理点事务,最后只剩顾晏一个人送陆思妤回府。
「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陆思妤跳下马背,毫不留恋地转身要走,怎料顾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又将她拉了回来。
「说我是蚊子?」
他钳住少女的下颔,指腹重重按压在微微肿起的唇瓣上,目露危险的光芒。
陆思妤只觉耳根又开始发烫,但仍嘴硬道:「哼,你就是!而且还是只急色的蚊子!」
她冲顾晏吐了吐舌头,本意是想表示抗议和不满,不料少年看见那一小段一闪而过的粉嫩,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你你你你干嘛?」陆思妤顿时怂了。
「还能干嘛,蚊子当然是要多吸点血喽——」
「我、我警告你不许胡来啊,这可是在我家门口!」陆思妤挣开他的桎梏,两隻小手将嘴巴捂得紧紧的,警惕地看着他。
她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自己,殊不知这般娇俏的姿态更引人心猿意马。
「跟你开玩笑的,进去吧。」
少女防备至此,顾晏不忍心再逗她,伸手揉乱她的发:「但有一点我要纠正:我可不是个急色的人,能让我急的只有……」
「行啦行啦,我进去了,改明见!」
陆思妤不好意思再听下去,小跑着上了台阶,仓皇逃跑的样子宛如一隻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顾晏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扉后,垂眸轻笑:
「明日见,阿妤。」
想见她的心情不止明日,还有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夜,可以的话他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
直到跑进自己的卧房,陆思妤的心臟还紧张得砰砰直跳。
顾晏如今是越发直接了,以前藏着掖着不肯吐露心意,现在倒好,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当街说那么肉麻的情话,他怎么好意思!
「小姐,你回来啦?」
阿念端着新缝製的衣裙进来,见到她吃了一惊:「那个,有件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陆思妤甚少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狐疑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
阿念咬咬牙,硬着头皮说:「苏公子送了封信来。」
小姐如今最厌恶的人就是苏言卿,她本不想提起让小姐徒增不快,只是这封信的由来实在古怪。
「信?」
陆思妤果然不悦,皱起眉:「怎么送进来的?我不是嘱咐门房不管是苏言卿本人还是他的东西,一律不许放进府的吗?」
「信是包在石头上扔进院里的……」
阿念解释道。
今日小姐随两位公子出门,特意准她告一天假,但她本来就是被生身父母卖到定远侯府的,那个家不回去也罢,所以閒在屋里无事可做,干脆去整理外头的花圃。
可当她走到院墙下,像是算准了时机,一个重物「咚」地砸在她脚边,把她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捡起来一看——一张写满字的宣纸胡乱裹在石头上,展开后,上面的内容吓得她六神无主,又不敢告诉夫人和老爷,只好等陆思妤回来再交由她定夺。
陆思妤直觉不对劲:「写了什么?拿来我看看。」
阿念慌忙应是,放下手中的托盘,跑向角落的梳妆檯,打开妆奁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来,颤抖着双手递给陆思妤。
陆思妤只粗略扫了一眼,就气得将纸揉作一团,用力扔在地上。
「这个卑鄙小人!」
苏言卿在信上说考虑到陆思妤已经和夔王定亲,自己留着过去陆思妤赠予他的物品不合适,所以打算交还这些旧物。
如果只有这个原因陆思妤才懒得搭理他,左右不过一些死物,谅苏言卿也不敢凭这些东西翻出什么花样,大不了派人去拿就是了,根本无需她亲自出马。
可偏偏苏言卿在信的末尾补充了一句——
「太子已决定对侯府动手,详情见面告知。」
阿念担忧地问:「小姐,你要去吗?」
「去,我倒要看看他在打什么算盘。」
陆思妤紧抿双唇,脸色十分难看。
苏言卿以这个理由相要挟,就是笃定她一定会赴约,事关定远侯府的存亡,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当然,也不排除苏言卿在诈她,然而前世的悲剧历历在目,即便明知有可能是骗局,她也不敢冒这个风险——万一苏言卿真的知道什么内幕呢?
「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告诉公子和老爷他们比较好?」
陆思妤摇头:「先不要说。」
兄长他们若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让她去见苏言卿的,这样一来就会错过唯一探清顾恆计划的机会,让定远侯府处于被动的状态。
「明日哥哥他们都要当值,你随我一起去,记得多带几个护卫。」
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翌日,西街的榕树下。
「阿妤,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自上次安国公府的风波后,苏言卿久违地见到魂牵梦萦的少女,神情却不知怎的有些复杂。尤其是看见她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府兵时,笑容变得格外苦涩。
陆思妤冷哼:「你用那个理由钓我出来,就是算准了我会赴约,何必再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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