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力道遒劲,陆思妤被打得脑袋侧偏,口腔里瀰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敢弄伤老子,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了!」
张峻不解气似的呸了口。
要不是顾恆说必须留活口来威胁顾晏,他早就把这不识好歹的臭丫头给宰了。
「带走!」
脑袋被人用力按住,胳膊也被扯得生疼,意识混沌中,陆思妤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坚持下去,顾晏和兄长他们定能逃出生天、赶回来营救她的。
张峻走进御书房復命时,顾恆正在看一封皱巴巴的信。
「阿恆,已经将陆思妤关进天牢了。」
他捂着疼痛的肩膀,龇牙咧嘴道:「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满门抄斩,反正顾晏和定远侯是不可能活着走出雪狼谷的。」
「舅舅你自己看。」
顾恆的脸上阴云密布,随手把信纸扔在案上。
「这……怎么可能?!」
张峻阅毕大惊:「进雪狼谷的是身穿郢军甲冑的俘虏,顾晏他们走的是水路?而且已经夺回鄢城、彻底击败大朝了?」
「信是半个月前寄出的,从时间推算,顾晏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顾恆攥紧了拳头。
「果然和朕预想得差不多,有陆家父子在他身边,顾晏没那么容易死的。」
「那怎么办?」张峻紧张道,「难道就等着他们挥师北上、直攻京城?陆家军骁勇善战,禁军恐怕不是对手……」
「哼,朕那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心眼是死的。」
所以,一切尽在掌握中。
顾恆冷笑。
「朕就不信他能不管陆思妤的死活。」
第47章 逃出生天
陆思妤蜷缩在牢房的一角, 裹着层薄被瑟瑟发抖。
牢房里阴冷、骯脏,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她刚踏进来时胃中翻涌, 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待久了也不得不习惯,五感逐渐变得麻木。
顾恆还真看得起她, 把她安排在重刑犯的单独牢房里,牢门是玄铁打造, 密不透风,仅在靠顶端的地方留了个活动拉格以供饭菜进出;门外的看守十二时辰轮换,盯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牢里,她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 不知道自被关进来之后过了多少天, 也不清楚外头局势如何、崔贵妃和阿念她们可还安全……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父兄和顾晏肯定成功从雪狼谷脱身了,否则顾恆不会留她至今。
既然让她活着, 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用来威胁顾晏的价值。
她不甘心地咬牙,痛恨自己的弱小。
到头来还是沦为顾恆用以压制父兄和顾晏的筹码啊……
「参见公主!」
守在过道的侍卫纷纷行礼, 陆思妤看不见外头的情形, 但这声音却极为耳熟。
是……盼盼?
「牢房重地, 还请公主止步。」
「本宫无非是想给陆小姐送些吃食, 耽误不了多久的。」
「可是陛下有令, 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天牢……」
「放肆!你们敢拦本宫?」
待下素来亲厚的顾盼盼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陆思妤讶异于她的变化, 心里却清楚她肯定不是来送吃食那么简单。
面对顾盼盼释放的压力, 守卫为难道:「不是末将想拦公主, 实在是因为陛下吩咐过……」
「放心,本宫已经提前知会皇兄了,皇兄怪罪不到你们头上的。」
「那……公主可有陛下的手谕?」
闻言,顾盼盼的声音更加严厉:「你是在怀疑本宫说谎吗?」
「末将不敢!」
值班的守卫冷汗直流,着实拿这小祖宗没办法。
眼前这位是新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新帝还是太子时便对她万分包容,若是得罪了……
左右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公主总不可能把人带出去吧?领头的守卫心一横,让开了道:
「公主,请。」
「还算识相。」顾盼盼哼了声,在一位宫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看到铁门上挂的重锁,她刚放下的眉头又皱起,旁边的宫女得了她的眼色,立刻呵斥:「还不赶紧把门打开,这食盒这么大,要如何从窗口递入?」
「是、是。」
守卫忙不迭照办,掏出钥匙开了锁,但人仍杵在门口,监视着顾盼盼的一举一动。
顾盼盼注意到他的视线,淡淡道:「陆小姐是本宫旧友,虽是戴罪之身,但本宫和她说些体己话也是可以的吧?你们先退下。」
「可是……」
「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见公主真的发火,守卫不敢多待,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盼盼,你来见我不要紧吗?」
陆思妤压低嗓音问。
「不要紧,皇兄此刻焦头烂额的,没有閒工夫管我。」
没了外人,顾盼盼卸下凶蛮的伪装,在好友身边蹲下。
陆思妤穿的还是进来之前的那身衣裙,经历了这么多天,饶是再好的布料也变得灰扑扑的;脸颊微肿,上头还残留着被张峻掌掴的痕迹,嘴唇苍白干裂,头髮也凌乱不堪。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门贵女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看着她狼狈的模样,顾盼盼鼻子一酸,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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