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忽然紧绷起来,直直地指向一个方向。祝期勾了一下指尖,消失在原地。
估计是有张建哲在的原因,雾气的浓度暴涨,这里原本空间就小,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祝期感受到身上一片一片刀刮似的疼,他没去管向宣和张建哲,脚尖点了一下,神力自脚下盪开,迅速包裹这个狭小的会议室,将所有的雾气笼罩在内,他手指微微收缩,却受到了一点阻力。
祝期没什么表情看着自己的手,猛地一握,怨气就迅速聚拢了起来,手里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听到哀嚎,他眼疾手快地转出一张符箓转身贴在面前的虚空中。
——铮!
符箓和那东西相契合,发出像敲钟一样的声音,将怨鬼镇住。接着符箓下渐渐展现出实体,从上到下,直到现在,他才终于看清了顾恆宇的模样。
眉目锋利,鼻樑高挺,脸色有些惨白,却挡不住相貌的英俊。他双眼有些空洞,眼神难以聚焦,被抓住后也不反抗,只无神地站着。
鬼所展现出的年龄是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年,只不过形态可以多变,一般来说是直接展现精神状态最好的那一面。
刚死的鬼是没有什么神智的,就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懵懵懂懂,只会凭藉本能做事,他们的本能就是在死后前往鬼界,但是执念深的人却可以克服这种本能,这才需要阴差带领着回去。
随着当鬼的时间变长,神智才会逐渐归位。
不过也有少数特例,就像司冉,她由于灵力高功德大,死后神智恢復得比谁都快。
再看顾恆宇,这样子应该是神智还没怎么回来,按道理来说都已经去世两年了,也该回来了些。不过这种情况对于背后的人来说是有利的,更好控制怨鬼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张建哲已经倒在了地上晕死过去,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伤口深可见骨。祝期没想到自己只是晚来一秒,就已经把他伤到了这个地步。
向宣在桌子旁边站着,相比于张建哲,他的状况就好多了。身上的衣服破开了一道道的口子,但也只是破开了点衣服,一丁点皮毛都没伤到。
他没看顾恆宇,只把目光放在了祝期身上,在想着什么。
顾恆宇神智还没恢復,问不了什么。祝期对向宣说:「你先照看着这里,我去看看他的记忆。」
向宣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上,对他点了下头。
祝期把手放在符箓上,闭上眼睛,他直接选择了怨念最深的一个地方。
「张建哲,」顾恆宇喊住前面的人,一边穿着大衣一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了他,「我爸他病情加重了,我先去医院看着,你拿着这帮我去银行贷款,然后给财务部,让他们先打到工人帐上。」
这时间应该是两三年前,张建哲还没现在长得那么成熟,他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是一份本人授权书。
张建哲看了上面写的东西后把要走的顾成宇拉了回来,他皱着眉道:「你要用房子和车贷款?」他说着又要把东西还回去,「这风险也太大了,小景还怀着孕呢,你这……」
顾恆宇拢了下领子,他拉长嗓子说:「知——道,我们最近住我爸妈那,他们那套房子比我的还大,就是因为小景怀孕了,我最近又比较忙,住一块还有个照顾。」
他边说边走:「而且那房子就是贷个款,公司现在钱还没流通回来,等过一阵子钱流通回来就不贷了。我爸他现在还生着病,这么大一笔钱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他要。」
张建哲还想说什么,又被顾恆宇堵住了:「而且风险也不大,那块地皮这么好,我好不容易才抢下来,人流量也大,只要建下去就稳赚不赔。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我爸嘛,他干了多少年生意了,刚开始的投资还是他给我的呢,就别担心了。」
张建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把他送到电梯旁边。
顾恆宇在进电梯前道:「最近家里事有点多,公司这边的事就先交给你了,给别人我不太放心。」
张建哲说:「好。」
视线翻转,记忆进入了另一幅画面。
「张建哲!」顾恆宇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脸上,他被打得头一歪,鼻樑上的眼镜掉在地上。
顾恆宇满面通红,他拽着张建哲的衣领吼道:「你什么意思?」
张建哲低头看了一眼,顾恆宇攥着他衣领的那隻手已经泛了白。没了眼镜他有些看不清,却眯着眼理直气壮道:「什么意思?我把你的房子车转到了别人名下,有什么问题吗?」
说是转到了别人名下,也只不过是拿别人当了个挡箭牌,好让自己做的噁心人的事不那么直接地被别人看到,最后那些东西不还是他的。这举动也不过是一块可耻的遮羞布。
祝期心里泛起一阵疼,又酸又麻,密密匝匝的无处不在。
「有什么问题?」顾恆宇咬牙切齿道,「那是我的房子,我的车!你凭什么转到别人名下!」
张建哲一时噎住了,他本身就不占理。
「问你呢,」顾恆宇说,「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张建哲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想要钱罢了。」
顾恆宇似是不敢相信似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渐渐鬆开张建哲的衣领,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双手用力地挫着脸,似乎是想把脸上冲的血色都给堵回去,好让自己在这种人面前体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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