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的振动幅度和频率太大,这一度让司冉怀疑是不是十八层地狱跑出来了什么东西,要不怨气怎么这么……难以言说。
「在哪?」祝期擦掉眼上的雨水,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楚起来,「我先过去。」
「如果我没感知错的话,」司冉说,「应该在向宣的公司里。」
这明显不是巧合,两个怨鬼出现的时间相距这么短,上一个鬼抬脚刚走,下一个鬼就来了,还都是同一个地点。那背后的东西似乎破罐子破摔,也不准备隐藏存在了。
祝期挂断电话,对向宣说:「公司里出现了新的怨鬼,我先过去。」
他没等向宣的回覆,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经瞬移到了公司门口。耳边是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慢点慢点,别碰着了。」
「担架别晃!」
「快往上抬啊,欸好好,把担架往里面推一下!」
公司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车上的等闪着不同颜色的光,给雨添了点颜色。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往救护车上送,周围围着一圈员工,都在伸着头往里看,直到救护车的门被关上,这才怅然若失地回到了公司内。
祝期清楚地看到了担架上那个人的容貌,眼上戴着眼镜,不同于张建哲的死板,那个人身上带着点天真的书呆子气。可以很明显看到眼底的青黑,面如土色,嘴唇发白。
那个人的灵魂已经飘离了原身,只剩下一副空了的躯壳。
雨滴透过祝期的身体落在地上,而来来往往的人都仿佛看不到他一般,走过来的人直直透过身体穿了过去。
祝期转眼看了眼被怨气瀰漫的整栋写字楼,这比上次的怨鬼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进入公司大门,直接朝着怨气最浓的地方走过去。却忽然顿住了脚步,胸口传来钝痛,祝期捂着胸口,意识到了什么。
还没等他有什么举措,周围的雾气迅速朝他聚拢而来,接着便成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将祝期困在里面。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意图将祝期困在这里,目的却是在墓地的向宣。也是,明明可以隐藏行踪却还要故意让司冉感知到。
胸口还在发着疼,祝期伸手触碰怨气,手指立刻被切开几道狰狞的割痕,鲜血不断往外涌出。
祝期愣了一下,怨气竟然能伤到他。
向宣身边还安排了别的保镖,阳气……可那是墓园,几个大男人的阳气根本抵挡不了。他不应该把向宣放在那的。
祝期再次把手伸进怨气里,鲜血像墨一样晕进去,两者混为一体,怨气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微微振动起来。
他不断地往前挪动着,触碰的地方先是手,再是手腕,小手臂,血留得越来越多,祝期却浑然不觉。
而在他的手即将穿过怨气时,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挡住了,随即手被弹了回来。
祝期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轻轻甩了一下,金色的光盈满手掌,两秒钟光褪去后,那双手完好如初,光洁白嫩,整条手臂不带一点红色。
如果不是那黑色的怨气此时已经变成了褐色,他似乎没有受过什么伤。
祝期想,如果他抓到了这个鬼,至少也该是让它下十八层地狱的程度。
他拿起手机给向宣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会手机里传来机械的电子音,不出所料地没人接。
情况有点麻烦啊。
祝期手机还没放回去,司冉电话就打过来了:「祝先生,我刚把车停在了野地里准备用符箓过去,那东西就失效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失效?」祝期问。
「也不算失效,」司冉说,「罗盘的振动频率是一点点降下去的,现在一动不也动了,倒不是突然消失,我觉得应该是跑到别地阳差管辖的地方了,」她嘆口气,「我管不了,没办法追。」
祝期「嗯」了一声,说:「我去追。」
还没等到司冉有什么反应,他就挂断了电话。既然已经跑了,他也没必要一直在这待着。
再次伸手触碰怨气时,手上盈满了光,鲜血流得似乎更多了些,他用手随意一划,像被撕烂破布似的,紧紧连接在一起的怨气便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祝期面不改色地抬脚迈了出去。
向宣觉得自己意识混混沌沌的,他感觉不到自己在哪,也感觉不到身边都发生了什么,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像是一隻被提着线的木偶,一举一动都跟着别人的要求。
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却在某一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周围软软的,似乎是要让人陷进去,他没办法施展什么力,只能任由自己飘着。
飘着?向宣意识渐渐回笼,这是哪?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最先入眼的是一个黑色怨气聚拢成的手的形状。目光看到了远处,那是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着波光,此时却被周围的怨气沾染了令人厌的黑色。
但令人诧异的是,他明明是在水里,却没有感到一丝窒息感。
接着黑雾便掩盖住他所有的视线,将那片光严严实实地盖着,紧紧聚拢在他身边。
浓稠,粘腻。
那隻从怨气中伸出来的「手」手指弯曲着,朝着他心臟的地方不断移动 ,向宣头皮发麻,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念头:这隻「手」想要挖开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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