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空余的时间。
宫伊早早地在神界天门前等着祝期,在他踏上最后一节阶梯时伸出手,却被祝期一把避开。
祝期恍若无人般越过宫伊,推开神界大门朝里走去。
宫伊楞了一下,脸上带着的笑僵了一瞬,下一秒却又像没事人一样转身跟上了祝期。
神界与五百年前大不相同,各种建筑的格局构造都变了许多,祝期没有一丝回家的感觉,他只觉得这里陌生地令人可怕。
宫伊说:「你离开这些时间神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上次怨鬼入侵时破坏的建筑都重新修整了一下,身边的神也换了些,可能有很多你都不大认识。」
「现在的神界比以前安全了不少,」宫伊说,「也不会再发生以前那种事情了。」
祝期、谈尧和宦伊都不在,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将整个神界牢牢把控在手里,现在的神界不会轻而易举地被别的什么攻击,更不会出现在行刑之地时没人听他的命令的场景。
这里的每一位神都将他视为最高掌权者,惧他畏他,也无人敢对他的命令提出质疑。
而做完这些后,剩下的便是等待,等着祝期被迫使用留在这的神力。
现在一切都如他设想的那样,不仅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祝期也要永远都在云明殿内,宫伊觉得前所未有的愉悦。
「但是云明殿我没让人动,」宫伊柔声说,「我怕你回来觉得不适应,这里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祝期一路都没什么反应,他对宫伊的话充耳不闻,直到走到了云明殿外的天河处,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神誓中所说的是他不能离开云明殿半步,可这天河却在云明殿外。以前他还能偷偷看天河,去桃园,往后陪伴他的就只有那冰冷的宫殿。
「还有一件事,」宫伊笑着说,「悠林有了新的住处,他现在已经搬出云明殿了。」
「为什么?」祝期不解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宫伊理所当然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不好吗?」
祝期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神不该沾染俗念,情爱之事神界虽不禁止,众神对此却是最看不起的。宫伊曾无数次和自己的欲望对抗,他不愿承认这份感情,那是对他最大的亵渎。
可是后来经过许多事后便明白了,欲望这种东西……他何必限制自己呢?
苦苦压抑多年的情感喷薄而出,宫伊毫不忌讳地说:「祝期,我喜欢你啊。」
第44章
祝期不可置信地望着宫伊:「你是神, 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宫伊嗤笑一声,「还是你觉得我现在不配作为一个神?」
祝期摇头:「不是……」
宫伊却不给祝期说话的机会,他步步紧逼, 用近乎偏执的语气说:「就算不配又怎么样, 现在整个神界都是我的, 这里没人敢对我提出质疑。」
祝期听到这句话后眉心一皱,他看着宫伊, 仿佛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句话不知道又刺中了宫伊的哪根神经, 他紧紧盯着祝期, 犹如无数缠人的藤蔓, 缓缓攀上祝期的身体, 想要将他拉入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渊。
宫伊抿着唇,忽然上前一步抱着祝期,一眨眼便将人带进了云明殿。只要踏入云明殿, 祝期以后便不能再离开这里。
这里和祝期记忆中的一样,丝毫不差。他恍惚了一阵,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面前的一切好似都没了什么光彩。
祝期被压在柔软的床上, 髮丝铺满一片,宫伊倾身覆在他身上, 声音沙哑着问:「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期回过神,他皱着眉别开头:「下去, 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宫伊却不听,他凑近祝期,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下去的话, 你是不是会像五百年前那样, 让我狼狈地摔在地上。」
祝期确实准备这样做, 听了这句话后终归还是有些不忍:「不要让我动手。」
「小时候你待我和宦伊那么好,」宫伊手指摩擦过祝期的脖颈,「后来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祝期被这触感刺激得身体一个激灵,胸腔里积聚着怒气,他瞪着宫伊,只是还没来得及把人掀翻在地,就听他说道:「你以前说谈尧有帝王命。」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祝期瞬间僵住了,这是他当时在天河时对谈尧说的话。
他当时这样说的时候没多想,谁当天帝对他来说都无所谓,看到谈尧的命相如此,也就这么说了。
可是宫伊怎么会知道?
祝期还在疑惑中,宫伊继续道:「后来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确实很厉害。」
「我很害怕,害怕他会把我的位置夺走。」
祝期把目光放在了宫伊身上。
「他觊觎我的东西,我本想好好守着,可是对我最重要的人却想要把我的东西让给他。」
宫伊平生最重视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他赖以生存的权势,二是可以喜欢的祝期。别人一经触碰便能让他警铃大作。
祝期想说不是,可宫伊却用手指按住他的唇:「但他确实拿走了我的东西,」他慢慢站起身,「祝期,你对他真好。」
宫伊走到房间的首饰台边:「他当时还送给了你一条项炼。」他说着手指抚过首饰台上一条条风格不同的项炼:「其实这里还是变化了一点的,每一年我都会去人间界为你买一条项炼,就放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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