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原因的,但现在不能说。」
蓝初嘴唇红润,泛着光,声音软软糯糯,音调却是硬又平稳的:「我只能说,做这些不是因为喜欢你,而且我如果知道你会误会,绝不会这么做。」
「……」
双标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喜欢你,另一种是我想整你。
这句也是谢云城在恋爱手册上看到的。
他一直坚定地认为不论是哪一种,只要能证明他在蓝初心里是特殊的,他就还有机会。
可现在他不敢保证了,没谱,没底气,声带也快没声了。
甚至一句计划中,决定不管蓝初看上的是他的身也好心也好,必须说出来的一句:「我喜欢你,班长大人,明年六月二十八我们在一起吧。」都变得苍白无力。
等蓝初傻楞在座位上彻底捋顺两人说的所有话,隐约察觉到谢云城给自己身份证,告诉他一起成年,问她和他会谈吗,暗含着什么时,谢云城已经不见了人影。
班里的聚餐也结束了。
走读的打车回家,住校的成群结队往回走,嬉笑热闹。
蓝爸蓝妈派公司的司机接送蓝初,为了照顾她的腿车停在了饭店对面。
蓝初上车之前在群里点了下名,回復答到的唯独少了谢云城。
后座上,蓝初指腹摁住证件棱角,刘海遮住眉眼,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绪,车窗外五彩斑斓的灯笼罩在她紧抿的双唇上。
看着班级群一条条消息,她指尖在一个人头像上顿了几秒才点开,然后没什么理由的,翻了翻他仅有的几条朋友圈。
谢云城微信真的是回国后才註册的,朋友圈也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发,每段文案不长,下都配了同一系列的猫咪錶情。
——「现在嘛,唱歌跑不跑调不知道,但说话清清冷冷的。」
【儘量哭的很小声。】
——「非礼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讨厌我,渣女!」
【伤心。】
——「差点摔,不小心搂了一下,玫瑰味儿。」
【害羞。】
——「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占帅哥便宜。」
【心累。】
「……」
最后这张图片上的猫咪錶情很沉重,但身上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得瑟儿劲儿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
蓝初又点了几下屏幕。
手机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通,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增加,电话那端一直没出声。
呼吸声也听不到。
「你回家了吗?」在寂静昏暗的后车座里,蓝初的音色更显得清冷:「我点名没见着你。」
「回了。」谢云城声音很低,让人耳朵发痒。
蓝初指甲拨了下手机壳软胶,淡淡哦了一声:「明天不要迟到。」
「好。」谢云城顿了几秒:「刚刚在路上,没看手机。」
蓝初视线定在柏油路边稍纵即逝的小白杨上,嗯了一声:「到了就行。」
谢云城:「嗯。」
话音一落,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还有事吗?」
「我们小时候见过?」
「……」
车拐进了别墅区,栏杆两旁鹅黄色的灯光从前边照进来很是刺眼。
蓝初微微别过脸挡了一下,听见电话里谢云城说:「见过。」
「……」
电话不知道是谁先挂的,但通话结束滴滴响起那一瞬间,蓝初脑海里几乎是无可阻拦的,海啸般地闯入一段记忆。
她措不及防想起了六岁的自己曾在红色电话亭下亲过一个小男生。
「……」
人的大脑神经结构当真神奇,白天无意间回忆到某个藏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即使睡前清空不去想,晚上也会反反覆覆梦见。
一夜过去,蓝初彻彻底底復盘了无数遍那天的场景,连她熟练地哄谢云城,承诺给他带一周早餐也记得一清二楚。
「……」
造孽啊。
第二天闹钟一响,蓝初挂着两个巨大的眼袋从被窝里爬起来,裹着毯子盯着脚丫子发呆,倒在抱枕上不想面对人生。
司机来接她时买了早餐,把她送到校门口时蓝初刚好吃完。
不过蓝初没有直接进校门,而是拐到路边小摊买了热乎的包子豆浆放进书包,才踩着早读铃声进教室。
昨晚聚餐一次,班里学习积极性高涨许多,蓝初回到座位上时谢云城在衝破云霄的朗读声中安安静静睡觉。
「……」
蓝初正犹豫作为班长应不应该提醒他一下上课了,肩膀被拍了一下。
聂雨心抱着书包,鬼鬼祟祟地蹲在桌子底下:「初初,男神说昨晚失眠了补个觉,你帮他看着点,老师来了喊一声,我去外边上课,你帮我也打个掩护。」
「……」蓝初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异常显然的两个座位,嘴角抽了抽:「你还是老老实实找大海请假吧。」
除非大海眼瞎,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这掩护怎么打。
「不行,这事儿大海知道和我爸妈知道没区别,」聂雨心嘆了口气,抬头间又斗志昂扬起来:「再坚持半个月,等艺考结束,我肯定能重新活过来。」
聂雨心为了梦想一路不容易,流过汗水流过眼泪。蓝初看在眼里问,当然希望她在关键时刻能心无旁骛去考试。
蓝初犹豫了下:「那这次什么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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