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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喝多了酒,他薄唇比往日更红,衬得俊颜白皙,那双向来冷佞的漆黑眼眸也仿佛蒙了层湿润的雾,可却仍能看清他眼中浮动的深沉冷意。

祈砚之仿佛在看一隻不听话的爱宠,肆意打量着携了夜风归来一身清冷的她,讥笑一声。

他问道:「谢芙,这就是你的身体不适?」

他祁砚之在晚宴上念着她身体不适,晚宴刚结束便赶到了重玉宫来,可结果呢?

结果呢?原本应在重玉宫的人竟不知所踪。

身体不适?怕都是哄骗他的吧。

编的谎如同薄纸一般就被这样被戳破,谢芙沉默着咬唇,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宫灯长柄。

方才甫见纸鸢蕊云几个宫女跪了一地,她心中忽然升起了浓重的愧疚,若不是她藉口不去晚宴,也许便不会连累她们。

此时听到祁砚之的讥讽,谢芙回过神来,放下了手中的宫灯,随后徐徐走上前,在祁砚之身前跪下,放轻了声音道:

「都是臣妾的错,纸鸢她们只是听了臣妾的命令行事,望王上不要牵连她们。」她心知祁砚之的怒火避无可避,顿了又顿,才勉强道,「臣妾……臣妾甘愿受任何惩罚。」

甘愿受任何惩罚?

祁砚之望着身前姿态柔和的女子,忽然冷笑一声。

「谢芙,孤还真是纵容你了。」

他眸光冷寒,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宫婢太监,忽然开口,声音因酒意渲染而显得喑哑:「都滚下去!」

纸鸢等人起身行了礼数,匆匆忙忙地离开。

谢芙侧眸看去时,对上了纸鸢带着担忧的眼神,她微不可察地朝纸鸢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宫人们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重玉宫的大门,庭院中只剩下祁砚之和依旧跪在冷硬地砖上的谢芙。

祁砚之似乎有些醉了。

他微微眯起狭长凤眸,打量着面前跪伏着的那道身影。

谢芙垂着眼眸,轻抿唇瓣,分明低头跪在他身前,身躯却依旧挺直,柔婉之下,还是清清冷冷,孤傲疏离的谢芙。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忽然想到了晚宴上郑映寒送的那段凌青竹。

凌青竹……

青竹,青竹。

品质高洁,凌寒而挺拔。

高洁之人才配得上这高洁之物。

所以。

他祁砚之不配?

想到这里,祁砚之突然倒退一步,低低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因酒意渲染喑哑些许,可以说是撩人于无形,可此时谢芙却硬生生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凉意顺着接触冷硬地砖的膝盖一直往上爬,不过片刻便蔓延开来,让她慢慢坠入了寒冷的冰窖。

他生气了。

祁砚之唇边扯起一抹讥讽笑意。

是啊,他祁砚之是污泥,是卑贱骯脏之人,配不上如此高洁清傲之物。

可就算配不上,他也要将此物夺来,据为己有。

他想要的便是他的。

凉意从冷硬的地砖一点一滴传上来,现下虽然未入秋,夜里却已然有了些微风急霜重的感觉,谢芙跪了半晌,眉梢微拧,是膝盖有些受不住了。

她也不哀求,安安静静跪着,一眼也没有看不远处的男人。

然而未过多久,她忽然觉得一股清幽的龙涎香伴着梅香扑入鼻尖。

下一秒,祁砚之不容拒绝地将她拦腰一把抱起。

天旋地转间,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抵在了庭院中的石桌上。

「祁砚之你……」

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惊慌失措之下,谢芙连敬称都忘了,错愕地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但没能喊全。

她才说了前几个字,眼前一黑,呼吸便悉数被他夺去了。

清幽的龙涎香伴着浅浅梅香,与酒香一道彻头彻尾地笼罩过来。

祁砚之大掌牢牢锢着她,近乎凌虐地堵住她的唇。

他似乎并不懂得如何亲吻。

谢芙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试图捶打身前的人,手上使不上力,打在祁砚之身上的力道便如同毛毛细雨般的小打小闹,丝毫撼动不了他。

弯月隐在云层后,送来微燥夜风,蝉鸣隐约。

就在她即将受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的前一刻——

祁砚之放开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被酒意渲染,他此刻眼尾红得厉害,抵着她沉沉呼吸着,凤眸中皆是看不出的幽暗情绪。

谢芙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只觉得眼前晕眩,连带着眼前一切事物都在天旋地转,好在祁砚之一时半刻并没有继续折磨她,但依旧没有鬆开对她的桎梏。

缓了片刻,她好不容易恢復点力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唇瓣破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懵了片刻,羞恼和气恨上涌,谢芙抬手便要往他脸上甩一巴掌。

只是她没能得逞,被抓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

想要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去,但徒劳无功,根本挣脱不开,她气恼到白皙脸颊都浮上浅浅红霞,一副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的模样,一字一句道:「祁砚之!你疯了吗!」

疯了吗?

大抵是了。

祁砚之昏了头,竟也不计较她方才抬手是要掌掴他。

他埋首在她颈侧,鼻尖是清冷幽淡的香气,在她耳畔,一字一句道:「阿芙,你还欠孤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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