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森森的歌谣,短短几十字,没有一个调调待在应该待的位置上。
从宥言慢悠悠地走至202门前,一甩病号服,咿呀唱着:「得个里格朗~~~得个里格朗~~~我的妻啊,我的妻啊。我是你的夫啊,你的夫啊。」
熊大正在屋里坐卧难安,被魔音困恼地差点以头抢地,一听声音在门口停住了,急忙换上笑脸,上前开门。
从宥言正欲拔高音域,来一次自我突破,见病房门被一个满脸痤疮的光头男人拉开,惊扰了兴趣,顿时不高兴了,一甩袖:「你谁啊?」
「我是……」
「哦,等等!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结帐的人嘛,帐结清了吗?」
「我已经结清了。还有一件事…」
从宥言哪有耐心与之说话,特别冷艷地歪歪下巴:「结清帐单,就滚吧。」
熊大还想厚颜多唠叨几句。
从宥言摸出青铜颜色的烟灰缸,指尖绕着盖子打转:「这栋楼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营养成分不高,该给宝贝们吃点什么加餐呢?」
说着,说着,不怀好意的视线便移向屋里的唯二之人---熊大身上。
从宥言略带嫌弃地嘆气:「分量是够了,只是肥肉太多,需得暴晒几日,熬一熬…」
熊大吓得一个机灵,迅速捡起桌上的黑包,深深鞠了躬,转身便逃。
「呔~胆小鬼!就这胆子也敢偷窥本尊幽会美人!」从宥言嗤鼻,关紧房门,双手抱臂躺在床上哂笑。
想当年,谁敢做此逆鳞之事,只怕死都无法死得痛快。
「只是今日心情甚好。便饶了你这混球。」从宥言将小鼎搁在枕边,脑中浮现出美人的一颦一笑,志得意满的握拳:「不出月余,我便要迎娶你。」
得意不过几秒,从宥言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关键问题---银子!
三媒六聘,奢华婚礼,豪宅生活,等等等等,尚有无数的事情需要准备。
而且每一件都极耗费银两。
坐在床上,从宥言盘算起来,「瞧这具躯壳的惨样,估计名下并无家产田地,这可如何是好?」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吶!从宥言遥望窗外的风景,顿时悲从中来,忍痛拨号问了对面病房的号码,并转拨过去。
202的对面就是220。
「餵?」
听见迷人的男低音在耳畔响起,从宥言更加难过了,抽泣几声,惨兮兮地说道:「寅儿啊,是我~你别急哈,再多等我几月,我一定攒够钱财娶你过门!」
尚鹤寅:……
没等尚鹤寅反应过来,羞愧交加的从宥言已挂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响起。
尚鹤寅手里握着话筒,垂眸看着来电显示,静静地笑了一下。
「谁啊?」坐在沙发的黄小雅一边削苹果一边笑问。
「不知道,可能打错了。」尚鹤寅轻轻放下电话,出于礼貌接过那迭切好的果子,只用小叉子戳来戳去,并不品尝。
「好歹吃一块吧,团里就等着你这根顶樑柱呢,下一站的记者见面会已经定下了,你这身体……」
「我没事!」尚鹤寅飞快捡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费劲地咽下肚里。
黄小雅咯咯咯地笑了,弯起兰花指,继续剥橘子,「这样才对,这样的少爷在舞台上抱着我时,才更像一位少爷!」
尚鹤寅苦笑,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演好的,放心。」
黄小雅笑盈盈地捡起一瓣橘子,塞进尚鹤寅的嘴里,盯着对方的眼,轻声问:「甜吗?」
「…甜…」刚说完甜字,尚鹤寅的胃部紧跟着便传来一阵痉挛,咽喉立刻做出弹射性的呕吐反应。
他急忙捂住嘴,起身往洗漱台奔去。
刚才好不容易吃下去的几颗水果粒,加上存货并不多的胃酸,一起翻江倒海的倾到在马桶里。
尚鹤寅吐到无物可吐,才勉强起身,趴在洗手池上,拎开水龙头冲洗口腔。他还不能离开,一身狼狈的酸臭味,根本不能面对同事,这不是演对手戏,可以笑着说「你放心,我没事。」
他只想关紧洗手间的小门,趴着继续洗。
可黄小雅还是推开门进来了,二话不说,递给他半颗黑色的药丸:「吶,看你放在床头的,是不是忘吃了?」
「谢谢。」尚鹤寅接过药丸,虽然颜色可怕,不过味道确实出奇的好闻,散发这一股青柚味。
喉咙随着这股清香咽下口水,想也不想,仰头一口吞下。
药丸滑进食道,极顺利的抵达胃囊,轻柔的温柔的安抚着痉挛内臟。
尚鹤寅杨起眉梢:「挺好吃的,没想到这医院发放的药丸,竟然这么好吃。」
黄小雅歪着头打量:「是呢,简直是药到病除,半颗药丸下去,你的气色便红润了。」
「没那么夸张。」尚鹤寅笑:「剩下的拿来吧,趁着胃部舒服,赶紧吃了。」
黄小雅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床头取药丸。
尚鹤寅跟在后面,瞥见黄小雅的手指,正往塑胶袋那里摸去。
原先搁在塑胶袋上的半颗药丸,已撕去白色蜡衣,里面的黑丸子,正安静地躺在女孩掌心,散发出清香。
尚鹤寅拈起药丸,瞧了半晌,诧异道:「你拿的药丸,是这颗?」
黄小雅点头:「对啊,我见上面有医院的标记,就倒出来,把白蜡撕开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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