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鬆了一口气,擦了一把虚汗:「好险,好险,吓死我了。」
勉强摸到床边,摸出柜上的华子,弹了弹包装盒,抽出一根,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嗅着熟悉的烟草味,老李过激的窦性心律方能安静下来。
仿佛忘了啥,又仿佛啥也没忘,心臟逐渐恢復正常。
等身体的肾上腺激素褪去,老李的大脑开始释放出困倦的信号,他打着哈欠,爬进被窝,对着头顶的吊灯,轻轻说了一声晚安。
一隻羊、两隻羊、三隻羊,……刚数到第十隻羊。
枕边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叮叮咚咚,叮叮咚咚」的音乐又开始响起。
老李吓得跳起来,梦境中的羊圈被手机铃声轰炸的支零破碎,气得他抓起手机滑下接听键,对着手机大骂一声:「哦草,是谁啊?凑不要脸的,大半夜的不睡觉!扰人清梦!到处撩骚!信不信我扛着四十米长的大刀,衝过去,杀了你!!」
「哦草,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从爷爷!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是为了收钱,谁稀罕找你吶?我告诉你欸~孙子,赶紧把符纸的钱给我结一下,你这人人品太次,会赖帐哒。」
老李一听电话那头传来的极度嚣张欠扁的声音,脑海前叶豁然清明,眼泪就要留下来,他抽抽噎噎地说道:「从先生,我刚才差点就被那个鬼影弄死了,幸亏您赠予的符纸,防保我平安啊,多谢多谢。」
「什么赠予啊?你看我是那种很大方、很雷锋、很喜欢做善事的大善人吗?」
老李哑然片刻,老老实实点头:「的确~不像。」
「那不就结了!」从宥言盘腿坐在地板上,循循善诱道:「每一件商品都有它应得的价值,特别是救命的商品,价值更高,你说是不是?」
老李眼泪又流下来了:「从先生,话虽然这么说,我手上的可以随意支配的钱的确不多了,家里都是我老婆管帐的。」
「了解,了解!可我也是人,也得吃饭养老婆呀。难道我画符不要精力吗?请神不要元气吗?」从宥言滋溜滋溜喝着茶,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所以啦,我的符,都是卖给有缘人哒!价钱嘛,好说,都是良心到极点的。」
老李垂头丧气:「您说罢~」
「诚惠了,10万。」
第五十六章 媳妇,你别夹我腿毛啊
从宥言某付宝里又响起钱币入帐的清脆响声,他顿时笑眯了眼:「收到啦,现在钱货两清,李老头,晚安。」
这边他想挂电话,那头的老李却不答应了,「等等,等等,从天师啊,你说,今晚会不会再冒出一个啥啥出来,我心臟脆弱,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从宥言收到钱,态度也温和起来,「安啦,安啦,你从墓地里带出的阴晦之物,都已肃清啦。那张紫金闪电符又不是吃素的,你现在放心大胆地睡吧。」
「可,我们组里的老王,老张,都被送到医院了,这拍摄估计又得延后,导演说明天去请龙虎山的天师过来驱邪…反正我是不敢再下去了。」
从宥言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停在表面,乍听到龙虎山还颇为不解,自言自语着:「龙虎山如今也有天师吗?」
尚鹤寅放下剧本,点点头:「有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龙虎山的天师很厉害。」
从宥言这才掏掏耳朵:「那成啊,你们导演都愿意下血本,请天师现身了,李老头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老李毫不犹豫地嚷道:「鬼知道那个天师灵不灵,我只相信您啊。要不,您明天过来一趟看看。」
「那不成,那会坏了规矩。」从宥言立刻拒绝:「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同一件事,苦主请两家同时做法,便是忌讳。不论是医术还是道术,皆是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我现在有心理阴影啊。」
「你就说生病了,明天在宾馆里休息一天,不去现场呗。」
「…也好,我请假。」
「就这样了,拜拜~」
从宥言放下电话,活动了一下手脚,四蹄腾空飞起来,扑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啦啦啦,啦啦啦,又挣钱啦,又挣钱啦!银子的声音真好听!」
尚鹤寅放下手中本子,关了灯,鼓励微笑:「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从宥言眼睛亮亮地盯着媳妇的侧颜:「我的就是你嘛!寅儿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客气哒!」
这句话说的可真是妥帖!
尚鹤寅暗自满意,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极好,于是笑意更深了:「好了,赶紧睡吧。下个月,我们团里就要全国巡演了,大约有半年时间,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和达叔要和睦相处。」
「啊~!?」从宥言刚觉得小日子蜜里调油,忽然间就感觉黄连水就要落下来了,他坐起来:「不对啊,你早上都没有跟我说啊。还有玉舒恬那丫头不是怀孕了吗?还能继续演吗?」
「原定的计划就是下月巡演。玉舒恬这件事,团长已经知道了,让小玉在家休息,不要参加汇演了,已经让B组的演员顶上了。明天,我得回团里,跟B组扮演蛇精的演员磨合一下,」
从宥言顿觉刚才挣的钱一点都不香了,嗓音也黯下来:「寅儿一点都不心疼我。」
我又不是特别閒,我也有很多工作要做的…这句话差点就从尚鹤寅的嘴里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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