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似乎好久没见过师兄了。
「嗯,」裴宁看着牧芸瑾的笑脸微怔了一下,「很快就能见到师兄了。」
牧芸瑾眸中哀伤,嘴角弧度却却来越大,他笑着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只是……他怕自己等不到了。
因为,他不想让裴宁看到自己久病卧榻的样子,他要趁着自己还没有病入膏肓,逃下山去。
……
天下了点小雨。
楚净川和路修远走在山道上,两人撑着一把伞,淅淅沥沥的雨在山道上激起一层薄雾。
但这不并不妨碍他们离得好远,就看到青翠竹林间,背着个巨大包袱,一步三回头的牧芸瑾。
路修远看他身形,倏然笑了一下:「师兄,小傻子又要干什么?」
楚净川从牧芸瑾身上收回目光,看着路修远说:「那是你小师兄。」
路修远挑了一下眉,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小傻子师兄在干什么?」
楚净川:「……不知。」
路修远说:「我怎么瞧着是想要逃走?裴宁欺负他了?」
楚净川目光微动,看着牧芸瑾身后巨大的包袱说:「看样子确实是,不过应该不是裴宁。」
「不是裴宁?」路修远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了?」
不应该啊。小傻子的智商应该不会知道。
楚净川摇了摇头。
路修远将伞移在楚净川身上,露出自己的身形,朝着那鬼鬼祟祟身影喊道:「牧芸瑾!」
接着又倏然想起什么,改口道:「小师兄。」
牧芸瑾的身形目光可见的一僵,接着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到两人时,背着的巨大包袱差点掉地上。
「师兄……师……」他的低下头,微湿的头髮垂在眉眼间,显得有几分可怜。
楚净川伞面微抬,看了眼他包袱,淡声说:「走吧。」
牧芸瑾愣愣的说:「去哪?」
站在一侧的路修远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声,「当然是去找裴宁啊,不然你以为师兄会看着你自己独自溜下山?」
牧芸瑾总算知道之前裴宁说的「很快就能见到师兄」是什么意思了。
他苦下脸来,拉着唇角道:「不去行不行?」
裴宁脸色说不出好看还是难看,牧芸瑾却知道他是生气了。
只听裴宁抿唇,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盯着他:「你要去哪儿?」
牧芸瑾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楚净川,又瞥了一眼抱着胳膊的路修远,直觉这两个人是不会帮他说话,只能垂下眸子怂唧唧的说:「下……山。」
裴宁眉间冷意未化:「理由。」
牧芸瑾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裴宁一甩衣袖,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冷声道:「青峰山留不住你了,你要走便走吧。」
话音刚落,牧芸瑾再也受不住了,珠子似的眼泪不要钱的向外冒,他通红着眼眶,委屈的大声喊道:「我都快要死了,你还凶我!」
三人具是一愣。
裴宁被吓得脸白,也顾不得生气,快速的转身:「谁说你要死了?」
楚净川拉过他的手腕,快速的探了下脉搏。路修远问道:「如何?」
裴宁也抬头望向他。
须臾,楚净川皱着眉说:「除了受了一些风寒和消化不良之外,一切正常。」
一脸听天由命的牧芸瑾:「???哎?」
裴宁:「……」
路修远:「……」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牧芸瑾身上,牧芸瑾尴尬的抓了抓头髮,在几人的眸光下,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裴宁表情略僵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最终他没忍住,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只是受了风寒?」
牧芸瑾低头说:「若只是受了风寒,怎么会流鼻血?」
裴宁顿了半晌,似是想起什么,倏然问道:「我送你的龙眼你多久吃完的?」
牧芸瑾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指。
裴宁:「一天?」
牧芸瑾摇了摇头:「一时辰。」
好傢伙,这么多龙眼,一时辰就吃完了。
你不流鼻血谁流鼻血。
路修远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楚净川唇角也微动了一下。
裴宁很是无奈的看着他:「你这是火气太盛。」
牧芸瑾闹了这么大个乌龙,面子上挂不住,只能转移话题道:「师兄,你带着师妹……不师弟来干什么?」
楚净川看了一眼裴宁,眸光动了动说:「司南异动,我来看看。」
路修远觉得小傻子简直太好玩了,逗他道:「怎么?我们不能来了?」
牧芸瑾快速的摆手:「不是这个意思。」
路修远目光又移到他的背后:「还背着这么大包袱,难道还想走?」
「没有,不是,」牧芸瑾说,「我……我……我这就去放下。」
说完,就背着包袱快速的跑了出去。
人一走,三个人容色一敛,皆严肃的看向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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