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无色无味也没有名字的毒,能和一些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只用一点点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用久了会让人心神衰弱、躁郁不安。对武功高强者伤害尤其大。」春无赖笑道,「可以啊,他们这次总算用点有像样的手段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毒对身体虚弱者有影响吗?」周琰答非所问。
「因人而异。」春无赖斟酌着回答,突然一个念头闪电般窜过,「你……」
周琰笑了。
他虽然久居高位,但到底年轻,身着白衣,这一笑居然有几分少年人的爽朗明媚,但是落在春无赖眼里格外阴气森森。
「那么,你果然是知道的?」周琰每说一个字,春无赖身上的汗毛就竖起一片,「看来……把你拘在这儿这一步,可真是迈对了。」
第13章 十二(捉虫)
周琰离开了许久,叶俞也没有回过神来。
「公子……这……」他冷静下来,只觉得整件事都透着不对劲,「……等等!王爷真的只是进来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吗?」说着他急着上前来检查江逾白的身体。
「……你想什么呢?」江逾白抽了抽嘴角,扯回自己的袖子,顿时头疼。
他觉得自家书童这个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可真是浪费了。
「那王爷怎么突然就让……」叶俞一顿,突然想起萧家送他家公子进来是做什么的了!
不就是看他家公子长的好看,想让公子做王爷的男宠吗?
萧睿就是因为一幅仙人之姿的皮囊才遭此横祸,而淮亲王先前信誓旦旦要送公子出府,现在只看了公子一眼就执意要把他接到身边……
难道正如萧老爷所料,淮亲王是个纵情声色之人,公子都拒绝了,淮亲王却连之前自己的承诺都顾不上了?
这样的淮亲王……是不是让公子失望了?
叶俞悲从中来。怎么他家公子进也是错,退也是错,得偿所愿是错,水中望月也是错,就找不到一条出路呢?
他哭丧着脸说:「对了,公子……王爷刚才说的还钱是怎么回事?」
只见揉着太阳穴的江逾白僵硬了一瞬间,将手慢慢拢进袖中,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敛了起来,像披上一层细细描摹过的画皮似的。
「他说的是药钱。」江逾白果断把锅推给了周琰,「上次你请来的那位春大夫,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神医。如果不是承王爷的情,他本不会来替我看病。春大夫性格古怪,一般人想打动他都需要不菲的诊金。」
叶俞的脸色有一瞬显而易见的空白。
「所以……」他艰难地想吐出几个字来,看着江逾白苍白的脸色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公子仰慕的不仅是个色鬼,还是个狭恩图报的小人!
江逾白嘆息道:「阿俞,不能对王爷无礼。说到底,王爷为我们做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句话不仅是警醒叶俞,也是警醒自己。
叶俞一愣,最近自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一时间难言的羞愧顿时涌上心头——
「是我魔障了。请公子责罚。」
「好了。去吧。看看什么要收拾的。」江逾白摸了摸他垂下的头,说。
叶俞:「咱们真的要去吗?」
江逾白:「去。」
穷啊,还不起钱。
江逾白:「不必担心。咱们不会在那里呆太久,我会另想办法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记得……闻人璩应该还没有离开京城吧?
另一头。
院子里的毒雾已经散去。春无赖站在周琰面前满身冷汗,生怕这傢伙下一瞬间会把自己捆在井边逼供。
上次他亲眼见着周琰身边的断蒙把一个据说是刺头的傢伙倒吊在水井边的树上,威胁他如果不说实话,就让井里的鱼咬掉他的鼻头。
那人原本还不信有这么生猛的鱼……但他最后还是把断蒙想听的东西倒得干干净净。鼻子有没有保住,这春无赖就不得而知了。
淮亲王周琰行事有多「不拘一格」……可见一斑。
此刻,春无赖在周琰若有若无的笑容面前,突然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在江逾白身后瞧见周琰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性格乖顺、看着正经,实际上疯起来比江逾白还要命的小混蛋了。
但如今他坦然穿上这一身白衣,江逾白也在几个院落之隔的房间里活生生得呆着,却还是让春无赖不胜唏嘘。
春无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比你早两天发现。他究竟是怎么了,现在这幅模样,我一无所知。」
「……我不信。」周琰低垂着眼眸说,「当初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独独见了你……」
「周琰!」春无赖恼怒道。
「我什么都没做。」周琰淡然道,「师父让我下山,我照办了;师父让我饮下血蛊,我也照办了。即使他命令我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能见,我还是没有违逆他……」
「可是结果你都看见了。」年轻王族目光像是淬了雪,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嘲讽,「无论如何,如今的周琰……可不会似从前那么傻。」
春无赖:「……」
春无赖:「随你怎么想吧。」
他满脸的无可奉告,霁蓝色的落拓衣衫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一动,还真有了几分不管不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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