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奸计得逞,勾起唇角笑道:「哪边都可以。」
曹敏给祁乐定的房间,是按照Seeker的标准来的,豪华商务套房,配了张两米宽的超级大床。
其实睡两个人……不对,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但祁乐一想到旁边睡了个段羽安,心不知怎的,忽然惊跳了一下。
像是冗长夏日的一声蝉鸣。
熄灯后,整间房被浓厚的夜色包围,只有玄关处还亮着盏昏暗的夜灯,宛若迷茫重雾中的小舟。
一如祁乐此时的心情。
套房里的床虽大,但被子却只有一张,入了夜的成都凉意很深,两个成年男子盖一张被,显然是不够的。
祁乐住酒店的经验少,并不知道可以要求前台多送一床上来。
而段羽安呢…能和小朋友盖一张被子,正和他意,自然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祁乐儘可能的远离段羽安,他睡在床的一侧,努力让自己不去乱想,只是一起睡而已,以前又不是没和别的病人同床过——
虽然那只是单纯的同床。
然而,祁乐刚躺下去没几分钟,属于另一个人的陌生体温便延绵不断的,沿着被单和床褥,不停的传送过来。
那股体温存在感太强,还带了种不可阻抗的侵略性,让祁乐有种被段羽安拥抱着的错觉。
他被自己这样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又往床边挪了挪——几乎挪到了要掉下的程度。
段羽安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小朋友,在心里长长嘆了口气。这种情况下,想要让祁乐主动靠过来,只有一个方法。
苦肉计。
段羽安右手握拳抵在唇上,费尽心思的咳了两声。
夜很静,段羽安从胸腔闷出来的那几下咳嗽声异常的尖锐,刺痛着祁乐的耳膜,他想转身,又有些犹豫不决。
踟蹰间,背后的人再次猛咳了起来,比片刻前的听着更严重了几分,直接咳进了祁乐的心里去。
段羽安说过他嗓子很敏感,受不了凉。
所以,是因为太冷了才咳嗽的吗?
咳嗽声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停。
祁乐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身问:「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么?」
段羽安又皱眉咳了咳,干着嗓子道:「抱歉,吵到你了?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他指了指祁乐和他之间空余出来的那截距离,说:「你睡那么远,冷空气都从这缝儿里钻进来了。」
「不过问题不大,我还能忍,你想睡多远都行。」
「我抖着抖着,说不定就睡着了。」
「我没关係的,真的。你不用在乎我。」
祁乐:「……」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
祁乐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段羽安的圈套里,他甚至觉得段羽安被冻到咳嗽,是自己造成的。祁乐满心愧疚,小心的往床中央靠了靠,问:「这样可以了吗?」
「冷空气还进不进得来?」
段羽安觉得快要憋出内伤了,他绷着笑说:「不太可以,还是冷。」
祁乐咬了咬唇,心下一横,又往中间挪近了一点点……
「这样呢?」他问。
小朋友自我挣扎又小心翼翼往自己身边慢挪的样子,彻底让段羽安绷不住了,他呼吸一紧,直接伸手揽住了祁乐的腰,整个拉到了怀里。
紧紧抱住。
方队医说,要适当地让祁乐受到惊吓,那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刺激方式?
祁乐果然他的这个举动被吓到了。
熟悉气息扑面而来,还有腰间滚烫的掌心温度。祁乐猛然抬头,正巧对上段羽安带着笑意的眼睛。他懵得忘记了挣扎,像一隻受到了惊吓的小白兔,瑟瑟发抖:「你,你你要干嘛?」
「不是说……不对我做什么的吗?」
段羽安闻言,闭眼咬牙:小朋友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再这么说下去,自己本来没想法的,都要变成有想法了。
段羽安失笑:「不对你做什么,你怎么比我还会乱想呢?」
祁乐心如擂鼓:「那,那你抱着干嘛?」
段羽安揉了揉他的脑袋,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我实在是太冷了,抱着你睡能暖和点,可以抱吗?」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祁乐语气淡淡道:「我是热水袋么?」
段羽安扬着嘴角:「唔……这个比喻还挺形象。」
祁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
段羽安盯着祁乐半晌,莞尔笑道:「乐乐,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失落呢?」
祁乐扭头避开段羽安的注视,否认:「没有,我干嘛要失落,你乱讲。」
段羽安弯起食指,轻轻抬起祁乐的下巴,迫使他望着自己。他柔声开口:「乐乐,我说过,你的眼睛会说话,你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我都知道。」
「不止现在,你每天,每一时刻的心情,我都清楚的知道。」
「我刚刚咳嗽,你是不是觉得心疼?」
「我这样抱着你,你是不是觉得心跳加速?」
「我当你是热水袋,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失望?」
段羽安一字一句道:「乐乐,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是不是,喜欢我?」
祁乐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耳边只有段羽安的声音,虚无又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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