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隻被成功顺毛的大狗等待着主人将他带回家。
可是不对……巫妄打个激灵,不对!她不是木秋,他的阿秋明明不长这样。
假的、都是假的!统统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闻黛始终在观察留意他,眼见快要平静下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胸膛起伏呼吸急促,提着一把长刀杀气腾腾地衝过来。
她假装脚下一滑,堪堪躲过挥来的长刀。
巫妄皱眉,不依不饶地再次举刀。
看来是不准备放过她了,闻黛嘆气,正准备召出灵剑,却见一枚梅花形的暗器飞过来,直衝巫妄面部,他举刀一挡。
「住手!」舟冯微的呵斥与暗器、长刀相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闻黛不动声色地又收回灵剑。
巫妄冷眼看着她,并未因为是自己妹妹而有丝毫软化:「你来做什么?」
「你无故对我的侍女出手就是在打我的脸,你说我为何来?」
「她是你的侍女?」他还以为是仇人特意找来对付他的。
舟冯微挡在闻黛身前,伸手将她推远了些,随后讽刺道:「不然呢?你以为她是谁?木秋吗?」
提到「木秋」两个字,两人神色均是不太自然,气氛僵硬,无形之中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木秋?而闻黛亦是暗自皱眉,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在发什么疯?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她是我的侍女,不是木秋!」
巫妄僵立在原地,长刀被他一鬆手扔在地上。
是啊,她不是木秋。
木秋永远不会回来了。
巫妄唇角讽刺的弧度转瞬即逝。
一隻落水的、可怜又危险的小狗,闻黛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
可不可怜不一定,但又疯又危险是真的。
最后,舟冯微将闻黛带回寝宫,名贵的香熏萦绕在殿内,其中又混杂着一股清淡梨花的清香,闻着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闻黛默默站在一旁,还是舟冯微先开的口:「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咦,可以问吗?」闻黛原本准备装聋作哑粉饰过去,见她这么一说,满腹疑问又蠢蠢欲动起来。
她想看一会儿,斟酌着问:「我和那位……木秋真的很像吗?」
她看过点民俗小话本,书中一般将这种情况称之为「替身」。
「不像。」
「不像?可你们都差点把我误认为是那位女子。」
舟冯微不置可否,「你们外貌的确没有一丝相似。」
她垂眸闭眼,忽然伸出一隻手,指尖在空气轻颤:「可若闭上眼睛去感受,就仿佛……她又回来了。」
闻黛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发涩,巫妄如此,是因为爱慕木秋,那左使大人呢?她也与木秋相熟吗?
「木秋,她真是仙门中人吗?」
「嗯。」
「我听说尊上之前乃水镜门弟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现在成了魔尊巫妄?」
舟冯微淡淡看她一眼:「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闻黛失望地「哦」了一声。
她从未在修仙界听过「木秋」这号人物,虽然她一向不爱多管别人的事,但也不至于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先是木秋,后是巫妄,之前冰蛟崖遇见的怪人,还有她莫名其妙缺失的一魂……
闻黛始终想不通,这里面究竟会有什么隐情?
上次一别后,闻黛没有再见过巫妄,她留在左使宫殿内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侍女工作,虽是侍女,但实际她真正要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
还有,巫妄虽然没有露面,但闻黛透过神识却能察觉到他一直躲在暗处盯着她,当然,这些她作为一名法术低微的侍女自然不可能察觉到。
所以闻黛始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顾自看花、浇水,甚至在心情好时一个人哼起小调,拼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古怪。
效果还是很显而易见,闻黛能察觉到巫妄对她的敌视和杀意正在慢慢消散。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殊不知巫妄却越发笃定一件事:所谓的「闻秋」便是木秋!
「砰!」他一脚踹开门。
舟冯微随手抄起一枚飞镖扔过去,锋利的刀片划破他皮肤,两人却都丝毫不在意,她蹙眉:「巫妄,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发疯?」巫妄气笑了,不想跟她多废话,「她为什么会忘了我?」
「谁?闻秋?她不是木秋!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舟冯微觉得他是真的疯了。
「她骗谁也骗不了我!样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变,但细节不能!没人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她早就露出破绽了,我不信你没有发现!」
舟冯微却充耳不闻,始终冷着脸,一副不想多理会他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我滚出去。」
「不知道?」巫妄讥笑一声,「好一个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舟冯微握紧拳头,眼神憎恨:「如果不是你!木秋根本不会消失不见!」
巫妄冷漠地看着她满脸写着厌恶,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兄妹情本就微薄,如今更是如同仇人一般。
怪他?
因为一个预言,因为所谓的「天下苍生」,所以她就能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他的心臟,将他打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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